“開玩笑?——”應暄一臉詫異地看他:“我認得出來就有鬼了。快十年前的人記它?幹嘛,我閒的?就問你,你還記得小學同學長啥樣麼?人走過你跟前都未必認得。”
他的話合情合理,稚氣未消的少年期男女,都會?在時間打磨下?造就另一副面孔。
即便再相?似的兩個人,若非刻意提醒,都難以將本人與舊照聯絡起來。
更何況是?言之鑿鑿地相?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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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風穿過平臺,遠處竹林沙沙作響。
顧澤臨沒有接話。
應暄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嗤笑?一聲,將菸蒂摁滅在水晶菸灰缸裡。“說了半天,你是?在替誰打聽?”他身體微微前傾,那雙半眯起的眼?睛裡閃著玩味的光,“別說你是?突然對十年前的校園八卦產生了興趣。”
顧澤臨迎上他的目光,知道瞞不過這位人精,卻也不願全盤托出:“一個朋友。”
“朋友?”應暄挑眉,拖長了語調。
他顯然不信,卻也沒再深究,只是?懶洋洋地靠回沙發,“行吧,你說朋友就朋友。”
指尖輕敲著沙發扶手,似在回憶,他道:“不過被你這麼一提,我倒是?想起點別的。”
“當時學校裡傳什麼的都有,版本多得能編本書。有人說她是?自願拍的,後來反悔了;也說是?被陷害的,得罪了人。”他語氣平淡,像在談論天氣,“真真假假,誰分得清。不過……”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顧澤臨沒什麼表情的臉,才慢悠悠地繼續:“那之後沒多久,傳出謠言的幾個領頭學生,家?裡或多或少都出了點‘小狀況’。有個家?裡廠子訂單黃了,有個當官的老子被檢舉約談,還有個轉學手續辦得特別匆忙,像後面有鬼攆似的。”
應暄說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沒什麼溫度的笑?:“所以啊,當年那潭水就不淺。現在舊事重?提,怕是?有人嫌日子過得太安穩了。”
這話裡的暗示再明顯不過——當年的事背後有隻手在平息風波,甚至施加報復。而如今再次掀開,無疑是?在挑釁。
顧澤臨眸色沉靜,心底卻已?波瀾暗起。
這印證了他的某些猜測,笛袖的恐慌或許並非全然源於照片本身。
“還能查到?當時具體是?哪些人傳得最兇麼?”
應暄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瞥他一眼?:“你當我是?開偵探所的?十年了,誰還留著當年的聊天記錄?”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慢條斯理地道:“不過嘛,既然是?‘私事’,我倒是?可?以幫你問問看。畢竟——”神情似笑?非笑?,眼?神里卻帶著點難得的認真,“能讓你這麼上心的‘朋友’,想必不一般。”
這便是?答應幫忙了。
顧澤臨知道,應暄嘴上說著不記得、沒必要,但?只要他應承下?來的事,就一定會?放在心上。他看似玩世不恭,實則有一套自己的行事準則和?義氣。
“謝了。”顧澤臨頷首。
“別急著謝。”應暄恢復那副懶散模樣,揮了揮手,“成不成還兩說呢。行了,正事談完,這酒你再不喝,可?就真糟蹋了。”
顧澤臨這才端起面前那杯柏圖斯,深紅的酒液在杯中輕晃。
他並不完全相?信應暄對那個“漂亮女生”毫無印象的說辭,以應暄過目不忘的本事和?對事物端倪的敏銳,或許記得比表現出來的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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