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糾纏這個。手掌皮肉破綻,血順著?他的手指往下·流,連成細線滴在地面上, 猩紅顏色刺激到她的眼睛,笛袖難以?置信:“你是手傷了,不是腦袋被夾了——顧澤臨你搞清楚,你現在在流血!”
他深吸一口?氣,任由手上的痛楚清晰地蔓延,聲音低下去:“就當是我欠你的。上次害你手肘受傷,這次換我。這樣有沒有解氣一點?”
笛袖無?法理?解地瞪著?他,彷彿聽?到了天方夜譚。他以?為……她離開,僅僅是因?為置氣?需要他以?這樣傷害自己的方式來償還?
她覺得可笑?,荒謬至極。但現在不是辯論這個的時候,她必須立刻結束這場混亂:“去醫院。”
“不去。”
顧澤臨立刻拒絕,身體甚至更往前抵了半分,彷彿生?怕她藉此機會脫身,“你還沒回?答我。”
“你!”笛袖氣結,看著?那越發刺目的血跡,咬牙道:“我送你去。現在,立刻,你必須處理?傷口?。”
或許是“我送你去”這幾?個字起了作用,顧澤臨抵抗的力道鬆了些。笛袖趁機再次按開電梯門,他才緩緩將受傷的手抽回?,跟著?走了進來。
去醫院的路上,車裡一片死寂。
顧澤臨靠在副駕座椅上,目光卻始終鎖在開車的笛袖側臉上,那隻?受傷的手隨意地搭在膝上,血珠偶爾滴落,他也渾不在意。
到了急診,掛上號,醫生?檢查時,顧澤臨倒吸冷氣,眉頭擰緊,視線卻依然追著?不遠處等待的笛袖。
當醫生?建議拍個X光片檢視是否有骨裂時,他立刻看向她,眼神里流露出脆弱和依賴,可憐兮兮地小聲說:“手好疼……”
笛袖太陽穴突突地跳,在醫生?和護士的目光下,只?能走上前,語氣冷冰冰的,卻不得不放軟了些:“你好好配合醫生?檢查。”看到他消毒時疼得渾身肌肉緊繃,她終究還是低聲補了句,“忍一下,很快就好。”
傷口?猙獰可怖,被夾的地方腫脹充血成紫黑色,看得人心驚。
顧澤臨臉色開始泛白。他以?往極少受傷,方才強忍疼痛多?半是怕笛袖轉身就走,但見血會恐懼是人之常情。
他別過臉,藉機將腦袋埋在她小腹,一邊不住輕吸氣,另一支完好的手摟著?她的腰。
笛袖看著?他漆黑的發頂,胸口?有些發悶,分不清這示弱姿態裡故意和真實的成分各佔幾?分。
清創後,醫生?用無?菌紗布覆蓋傷口?,再用彈力繃帶適度加壓包紮,以?保護傷口?、減少出血和腫脹。顧澤臨整個過程都異常“乖巧”,只?是目光始終沒離開過笛袖,彷彿她是唯一的鎮痛劑。
最後,醫生?都忍不住笑?他:“這麼大?個人了,還這麼黏人。”
顧澤臨問:“會不會落下殘疾?需要終身照顧的那種。”
笛袖臉色一僵。
醫生?頓了下,笑?笑?道:“年輕人,這種玩笑?可開不得。這次傷勢雖然不輕,但你體質不錯,好好養傷就能康復。”
顧澤臨面上閃過悻悻之色。
笛袖聽?著?他平淡的話語,忽然莫名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包紮好後,醫生?給顧澤臨敷上冰袋,讓他坐在旁邊靜候半小時,繼續觀察傷況,是否要採取進一步治療,交代完又去開內服和外擦的藥。
笛袖剛站起身,顧澤臨立刻有了反應,她快速道:“坐好,別動。”
“你要去哪裡。”顧澤臨定定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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