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一次走了。
在他以?為終於?抓住一絲縫隙,在她難得展露一丁點軟化的時刻,她又一次,不打招呼地抽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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笛袖果斷離開醫院,在路口?攔了輛出租。這個地段客流需求大?,很快便上了車,她隨即撥通電話,把沾了血跡的車開去徹底清洗保養。
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
顧澤臨的意圖很明顯,多?半要借這回?傷勢賴上自己,他的手傷沒有一兩個月好不利索。可她沒心思陪顧澤臨玩求關懷求照顧的戲碼,把人送到醫院已經是出於?仁義?,畢竟這傷不是她造成的過錯。
等顧澤臨回?過神,很快發現她一走了之,多?半又會去到她家繼續蹲守。他有傷在身,笛袖沒辦法跟他來硬的。
道理?說不通,又不能動手驅趕,兩相爭執下一定會有一方先妥協。
笛袖不想這樣輕易地被他含糊過去,有些事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揭過。
有家不能回?,笛袖只?好臨時“投奔”自己母親。
季潔結束工作後,到家看見她,很是高興,母女倆吃了頓熱鬧的晚飯。
笛袖當年讀研前,提早半年多?去了歐洲,季潔起初不知情,直到春節前才發現女兒已不在國內,那會兒笛袖正在瑞士巴塞爾旅居,她再次回?到這座安靜的邊鎮,享受當地的居住生?活,也是在絕佳的自然風光下,慢慢梳理?亟需安寧的心境。
之後季潔出差,有順路母女見面,偶爾得了空暇,她也會專程去蘇黎世?陪伴女兒一段時日。
兩年多?的時間裡,笛袖始終不願回?國。每逢假期,她不是在外旅行,就是宅在老?城區的公寓裡寫論文。
季潔對此有些許模糊的猜測。
在得知笛袖和顧澤臨分手後,季潔著?實驚訝了一回?。女兒親口?說,因?為異地戀感情不合而分開,她將信將疑——笛袖的表現不像是正常分手,而顧澤臨沒能像承諾的那樣同去ETH上學,也證實了這一點。
但兩個年輕人不歡而散,是明擺的事實。
碩士畢業後,笛袖終於?回?到江寧陪她,季潔心底自是欣喜,女兒就這麼在她身邊住下。
但季潔隱隱覺得,事情沒這麼簡單。
次日一早,保姆告訴她外面來了位客人,姓顧。
季潔微微一怔,“姓顧?看著?年紀不大??”
“是呀,就是以?前上門過的……好像是哲哲的男朋友。”保姆的話證實了她的猜想。
“哲哲起了嗎,她怎麼說。”
保姆複述時帶點尷尬:“說是別理?他,當作沒看見。”
笛袖要晾著?他,但顧澤臨的身份……季潔卻也不能真當他不存在,那樣太失禮。
車子駛出院門時,季潔瞧見自家黑色鐵藝大?門旁的道路邊,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
盛夏暑熱,顧澤臨穿著?輕便的短袖下褲,依靠在車邊,修長的胳膊、小腿敞露在空氣中。他唇色有些發白,眉目間難掩低落的失意,右手上竟纏著?厚厚的繃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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