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走?女兒這步棋,勸她同自?己回家,透過商業聯姻來爭取其他集團注資,挽救岌岌可?危的鐘氏集團。
可?程映微被人牢牢的看管控制著,又與?他一條心,連那個?輩分低他一輩的廖問今也對他冷言冷語,絲毫不將他放在眼?裡。
沒辦法,他只能走?最後一步棋,直接去找廖正峰,將程映微的真實身份告知於?他,倘若能攀上廖家這樣?的高門大戶,鍾氏集團或許能夠迎來新的轉機。
近日以來,京市城區一直都是氣清雲舒的好天?氣,唯獨毓靈山一帶日日陰雨,空氣潮溼得不行。
毓靈山莊前院,廖正峰著人在屋簷下支了茶棚,將爐中煮沸的茶水緩緩倒入對面的杯盞裡。
熱騰騰的水汽在簷下瀰漫開來,鍾屹安接過那隻昂貴的茶盞置於?桌面,殷勤笑道:“多謝廖總。”
廖正峰擺擺手,臉上雖掛著笑,那笑意卻絲毫不達眼?底:“你剛才說的我都聽明白了。你是說……先前教我家萱萱彈琴的那位程小姐,是你失散多年的女兒。”
“對,就是這麼個?意思。”鍾屹安說。
廖正峰故作?不知情地說:“那這與?我有什麼干係呢?”
“這……”鍾屹安一時語塞,琢磨許久才開口,“因?為我的寶貝女兒,如今被您的兒子囚在身邊,我想見一見我的女兒,卻根本無法近身吶。”
“鍾總這話?可?就言重了。”廖正峰面色晦暗,看著他說,“我知曉我家阿今性子執拗,但感?情的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怎麼就成我兒子囚禁了你的女兒了?”
“這話?若是傳出去,讓我家阿今如何做人?”
“是是是,是我失言了,我糊塗。”鍾屹安拍了下自?己的腦門,又重新組織語言,硬著頭皮忐忑開口:“我的意思是說,那既然兩個?孩子感?情這麼好,不如就……”
話?音未落,便聽見“啪嗒”一聲,杯底磕在桌面發?出的輕響。
廖正峰放下茶杯,揩了揩唇,笑道:“鍾總,實在抱歉,這件事情沒可?能。”
“早在幾個?月前,我就已經為阿今選好了親家。既是聯姻,自?然要找實力相當、門當戶對的。”
“總不能找個?對廖家毫無助益,將來還要來拖我後腿的,影響家庭和睦不說,大家彼此看著也鬧心。”
“鍾總,你說是不是?”
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鍾屹安自?知這條路是徹底行不通了。
廖正峰話?裡有話?,言辭犀利,將他說得面上無光。
可?他卻不能動怒,還得笑著道謝:“多謝廖總今日的招待,那我就不打擾您了。”
眼?看著鍾屹安漸行漸遠,廖正峰瞥了眼?桌上被鍾屹安碰過的茶盞,眼?中晃過一絲嫌惡,對一旁的馮管家說:“去把這套茶具丟了吧,以後都別出現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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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末,程映微最後一次踏足財經大學,在輔導員處順利領到畢業證後,又和室友一起前往學校禮堂,參加畢業典禮暨學位授予儀式。
廖問今特意空出一整天?的時間?陪她來到學校,與?她一起見證這一重要時刻,甚至請了專門的攝影師跟拍,記錄下她的一顰一笑,一舉一動。
同室友們一起吃過最後一頓校園餐,含淚擁抱著道了別,程映微便去學校的露天?停車場找廖問今,問他要不要下來一起散散步。
廖問今欣然答應,拉著她的手在學校體育場裡的塑膠跑道上走?了一圈又一圈。室外熱浪滾滾,其實並不舒適,甚至有那麼幾分中暑的跡象。但見她唇角帶著笑容,是近期以來難得的開心,他便什麼也沒有說,只靜靜陪著她,聽她碎碎念。
程映微與?他提起大學四年間?發?生的趣事,忽然有些好奇,扯著他的衣角問:“我還不知道你大學時候的事情呢,不如你給我講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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