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蛋數量不對,王冬青卻不能說。
沒人教她數數,她要先學會數數和計算,才能說清楚這件事。
最起碼要在父母面前上眼藥,到底誰在偷偷吃了這些雞蛋!
首先她求著爹孃教她數數,說哥哥姐姐都會,自己連雞蛋都只會數一二三。
於是爹孃睡前就掰著王冬青的小手數數,十個很快學會,她又掰著自己的腳,讓爹孃教。
終於在第六天,王冬青把一家三口的手腳都數清楚了,一天學十個。
第七天,王冬青把自己的一雙腳放在親爹的肚皮上,然後又伸出自己一雙手開始講話。
“昨天早上奶奶把家裡雞蛋讓大伯帶去村口賣掉,晚上撿了五個,今天早上撿了四個,中午大伯孃打了兩個在湯裡,晚上撿了五個,奶奶籃子裡還有還有,十一個。”
親爹捏著她的小腳,嗯?
他問:“五個,四個,五個,減兩個,不是十二個嗎?”
王冬青生氣地拍拍親爹的肚皮:“不對,就是十一個!我每次數三遍的!大伯孃打雞蛋的蛋殼,丟桶裡是兩個!”
一邊縫衣服的親孃剛放下衣服,看了親爹一眼,相顧無言,最終嘆息一聲。
小丫頭每天撿雞蛋,數雞蛋,連用過的蛋殼都要檢查,家裡還剩多少個能數錯麼?
八成是有人偷吃了。
他們除了嘆氣能說什麼呢,總不能在孩子面前抱怨吧,她才三歲,說出去了怎麼辦?
夫妻兩個,現在過日子唯一的指望就是王冬青,會說話後話多得很,每天問很多問題,學東西也快。
嘴甜的很,會說爹孃辛苦了,會說長大了孝順爹孃,總之每天聽著小孩兒的甜言蜜語,心裡也總算甜了幾分。
眼藥到此為止,王冬青困了就翻身睡覺。
隨著在這個家待著時間越久,王冬青也看明白了,這個家裡三個兒子,自己老爹排第二。
爺爺喜歡長子,奶奶喜歡么兒,合著就他爹孃就是一對老黃牛。
她自己才三歲多,能做什麼呢?什麼都不能,只能學習了。
爹孃每天要面對王冬青非常多的提問,從一開始對女兒能說話的驚喜,到現在的每日提問的麻木。
怎麼說呢?她爹覺得姑娘變成麻雀了,怎麼每天有那麼多問題問他們。
爹和娘幾歲了,是幾歲成親的,問爹孃為什麼只有自己一個女兒?
問爺爺奶奶幾歲,叫什麼,大伯小叔幾歲,哥哥姐姐幾歲,簡直把家裡的族譜都問了個遍。
那反正是睡覺前的閒話,困了就不問倒頭睡。
也就是從這裡收集到的資訊,王冬青才意識到,別說脫貧了,照這樣下去,就自己這兩個爹媽,能不能活到四十歲都是兩說。
這一大家子分明是把自己爹媽當長工使啊,自己家還沒兒子,父母沒人疼沒人愛,只知道埋頭苦幹。
。孝不是那家分出提子,分世去母父麼要,分持主母父著活麼要家分但,家分到想青冬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