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王冬青爹媽只能等爺奶開恩,什麼時候分家,什麼時候才有指望。
現在嘛,王冬青也只能寄希望於父母攢私房錢了。
這個家裡面所有的東西都要交給公中由父母保管,比如說一家人賣了豬,這個錢要交給爺奶。
種的田收的糧,無論是家中存糧還是每天的分量,父母保管和分配。
然後就是他們平時做的一些零工,比如說打的草鞋織的布,拿去賣錢也歸公中。
無非就是他們幾個男人如果出去打短工,掙到的工錢交給爺奶,爺奶可能會劃兩成給他們當做私房錢。
王冬青就覺得自己爹媽太吃虧了,比如說因為家裡總共四位女眷,其中有三位都織了布。
奶奶不會去地裡,大伯孃和小嬸一直在懷孕,那麼他們也不會去田裡。
三個女人輪流織布,織出來的布賣錢就能拿到一部分私房錢。
反而自己娘天天不是在地裡,就是去養豬養雞,這一部分賣的錢全歸公中,她奶不會給娘私房錢。
親爹一年四季在地裡,糧食掙的錢父母也不會給他私房。
現在王冬青的唯一印象是爹偶爾出去打短工,然後給爺奶上交,爺奶給他一點。
他們家攢錢的速度肯定是比不上另外兩位,親爹一年到頭攢個幾百文頂了天,要是孩子生病他的私房錢就歸零,說不定還倒欠。
王冬青嘆了口氣,合著本來父母的錢就很少,現在想要掙就要另想辦法。
短工不論是幫碼頭扛包,還是幫別人收割扛草頭,都是很辛苦的。
不是王冬青存心要挑撥,而是她在實際的觀察和詢問當中得出的結論。
爹媽幹事兒都是一個路數,不說話只做事,但是結果呢,他們混的還不如小叔好。
小叔嘴很甜,長得又像奶奶,所以奶奶最疼愛這個小兒子。
大兒子是爺爺很看重的,因為是長子還生了長孫,所以教他很多事情。
但是到了他親爹那兒,親爹一聲不吭就只做事,出的是大力氣。
意識到自己的爹媽是一對老黃牛,王冬青就開始給父母灌雞湯了,要想辦法存點錢啊。
除了雞蛋這次,和娘去打豬草時,王冬青問:“娘,大伯孃和小嬸都織布,賣了還有私房錢,娘你養豬養雞有沒有哦。你還去田裡了呢。”
她娘扯構樹葉的手一頓,對呀,雖說自己沒攢到私房錢,但是她做的這些也很值錢的,只不過錢落在公中落不到自己手中。
見娘神色有異,王冬青再接再厲:“娘,你會織布嗎?”
娘說:“會,當然會了。我出嫁前,我姐和娘都教過的。”
雖說是不熟練,因為她在孃家也是做粗活的,但是該教的家裡都教過,只是來了這裡派不上用場。
“哦,那娘你也去織布吧,這樣攢私房錢買糖吃。”王冬青說道。
娘為難,哪是她不想織布啊,分明是兩個妯娌和婆婆擠得她沒地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