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冬青把東西摘回來了,而且她發現長五倍子的樹,在這個地方還蠻多的,因為它也是豬草的一種。
所以王冬青吵著,讓娘把今後遇到的五倍子都交給她。
晚上睡覺的時候,她娘把今天的事情告訴她爹,爹就捏她的小臉蛋說她今天不乖。
王冬青拿著這個東西搖了搖:“我要攢私房錢。這個拿去賣,這是藥材。”
她爹:“你個小孩懂什麼?你怎麼肯定是藥材,你聽誰說了的?”
她爹媽倒也沒有生疑,只是覺得是小孩子胡鬧。
因為昨天晚上他們聊私房錢的事情,所以孩子記住了這幾個字而已。
這個樹上長的瘤子他們小時候也好奇,還摘下來玩過,裡面不是灰渣子,就是一堆活蟲子。
也沒人說過這個東西能吃。
王冬青白天想了好久才想好說辭:“之前我摔倒,膝蓋破了。娘拿了草木灰給我灑傷口,說草木灰是藥。”
她拿出自己白天掰開的五倍子,晃晃裡面的灰:“你看,這個果子裡面不是也有草木灰?它長樹上,肯定比廚房的草木灰更厲害!”
爹孃看了一眼,一方面覺得小孩子把蟲子屎當做藥,一方面又覺得有點道理。
蟲子屎說不定能當藥,畢竟人的屎和尿也有做藥的時候呢。
王冬青看父母態度有遲疑,繼續說:“換錢給爹孃買糖吃,補身體,爹孃太瘦了。”
“我聽村裡的婆婆們說,身體好了才長壽,太瘦會生病。”
還得是自己生的疼自己,三歲孩子要攢私房錢給爹孃補身子,冬青爹眼圈都紅了。
說起紅糖雞蛋,冬青娘就覺得心酸,
家裡但凡有人生了兒子,婆婆一定會煮紅糖雞蛋給她們,她記得小叔子家生兒子的時候,婆婆給小兒媳煮了四個紅糖雞蛋。
即使是之前大嫂添了個女兒,也有兩個雞蛋,唯獨她沒有。
她進門兩年掉了兩個,第二回因為看大夫花了家裡不少錢,後來兩年沒動靜更是在家裡抬不起頭。
之後她生冬青的時候,因為在門外聽著是個女兒,公婆轉身就回屋了,也沒有誰給她煮雞蛋。
最後是孩子爹早前準備的一小包紅糖,月子裡給她沖水喝,雖說是月子裡,吃的也和家裡其他人一樣。
孩子生了,這個家裡也只有他們夫妻兩個歡喜,之前一直擔心生不了,現在平安生下女兒他們就有希望了。
因為大哥小弟都有孩子,爺奶也不在意老二家的女兒,連名字都懶得幫起。
也是,老人家只准備了男孩名字。
於是王冬青的名字是親爹起的,是仔細想過後取的,剛好孩子也是冬月裡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