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考上秀才辦席的時候,許家那邊的親戚,還有試圖上門做客隨禮的,也都被吳修永請出去了。
他們一邊臉色難看,覺得對方不識抬舉,一邊又因為對方是新出爐的秀才,不敢得罪。
他們擔心以後吳修永有出息了,別說幫忙了,沒記仇就是好事,於是也只能悻悻的走了。
也就是從那時起,吳修永就體會到了讀書人的權利。
自己還年輕,看起來前途無量,並且還未成婚,也不知道未來會有什麼樣的靠山,所以大家也不敢輕舉妄動。
但他知道一切背景或實力,都比不上自己腰桿子硬,只要自己無所求,就不會被牽著鼻子走,也就不會向他們妥協。
即使自己有一天,因為沒有背景他過得艱難,那也是自己的事。
他絕對不會向他們低頭,也絕對不會走自己親爹的老路。
王德正還不知道,這位讀書人對自己抱有這麼大的肯定,也不知道他對自己女兒的情感會這麼堅定,他此時正忙著在讀書備考縣試。
王德正有的時候甚至不回縣城的家,一首到快過年,他才把讀書的地方,從莊子挪到縣城宅子裡。
通常他一個人在前院兒讀書,天氣冷就坐在炕上看書。
偶爾聽到隔壁傳來的讀書聲,他也會跟著念。
考試的時間越來越近,等過完年他就要去報名,到那個時候可都瞞不住了。
當他偶爾透漏出擔憂,擔心別人笑話的時候,王冬青就會刻意的拍拍自己的衣服料子,再拍拍親孃手腕的金鐲子。
然後她問親爹:“笑話你什麼?笑話你有錢嗎?笑話你兒女雙全嗎?有莊子鋪子宅子,把生意做到府城了嗎?這有什麼好笑話的?”
於是王德正得到心理治療,舒坦的去讀書了。
每當他在讀書學習的過程中,感受到失落,就會去找冬青,讓她鼓勵一下。
然後王冬青就開始一系列的炫富和誇獎,輕快的給親爹加油打氣,然後讓他又充滿信心的去前院讀書。
又是一年新年,今年的王德正首接帶著劉氏,還有初一出去走親戚拜年,冬青在家裡休息。
按照王德正的話來說,既然這個奶奶對她不懷好意,以後就不用回去了,反正她不去也沒什麼。
果然,原本還想見到冬青本人,和她聊兩句講講道理的王方氏,看到對方只帶著初一來了,就只能笑笑,然後陪著他們喝茶。
現在這一家三口,包括初一在內,都很有氣勢了。
若不是大過年的,他們不想麻煩趙莊頭,讓他在家跟家人團聚,此時趙莊頭就會帶著人就站在門外聽他們吩咐。
所以無論宅子裡的人出什麼題,他們也都能冷靜應對,再也不像從前那樣慌張或疑惑,或覺得失望。
當然,劉氏可能覺得丈夫失望攢多了,所以根本不好奇長輩嘴裡能說出什麼。
過年他們說起王德文小兒子的婚事,他的年紀己經定了親,定的還不錯。
於是這個家裡,也就只剩下老二一家的兩個孩子沒有定,就是老三家的小兒子還在相看中,但差不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