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徵回來的第二天,就雷厲風行地整頓了家務。
他首接把王桂芬和李秀花叫到堂屋,當著許昭昭的面,立下了規矩。
“娘,秀花,以前的事情,我不再追究。”陳徵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但從今天起,這個家,由昭昭來當。她說的話,就是我的話。”
王桂芬猛地抬頭,嘴唇哆嗦著想反駁,但在兒子冰冷的眼神下,又悻悻地低下了頭。李秀花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
“家裡的開銷,昭昭負責。你們需要什麼,跟她說。”陳徵繼續道,“誰要是再敢陽奉陰違,挑撥生事,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最後那句話,他是盯著王桂芬說的。
王桂芬渾身一顫,心裡恨得要死,卻只能咬牙應下:“……知道了。”
陳徵又看向許昭昭,語氣緩和了些:“昭昭,以後辛苦你了。有什麼難處,首接跟我說。”
許昭昭點了點頭:“我會盡力。”
她知道,陳徵這是在給她撐腰,確立她女主人的地位。這份心意,她領了。
陳徵在家待了三天,這三天,王桂芬和李秀花果然老實得像鵪鶉一樣,低眉順眼,不敢造次。
陳徵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東廂房陪著許昭昭。他話不多,常常是許昭昭在做小衣服,他就坐在旁邊看著,或者拿著軍事書籍在看。氣氛有些沉默,卻奇異地並不尷尬。
他會留意許昭昭需要什麼,默默地把水杯遞到她手邊,或者在她起身不便時,伸手扶一把。動作有些生硬,卻透著細心。
許昭昭能感覺到,這個男人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彌補之前的缺失,表達著他的關心。
有一次,許昭昭肚子裡的孩子動得特別厲害,她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
陳徵立刻放下書,看過來,眉頭微蹙:“怎麼了?”
“沒事,”許昭昭搖搖頭,臉上帶著母性的柔和光輝,“是孩子們在踢我呢,勁兒不小。”
陳徵的目光落在她高聳的腹部,眼神複雜,有好奇,更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觸動。他猶豫了一下,伸出手,有些僵硬地懸在半空:“我……能摸摸嗎?”
許昭昭看著他難得流露出的那一絲無措,心裡微微一軟,點了點頭。
陳徵溫熱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覆上她的肚皮。就在這時,裡面的小傢伙似乎感應到了,猛地踹了一腳,正好踢在他的掌心。
陳徵的手猛地一顫,像是被電流擊中,他愕然地睜大了眼睛,看向許昭昭。
許昭昭忍不住笑了:“看,孩子們跟你打招呼呢。”
陳徵收回手,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奇妙的觸感。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低低地“嗯”了一聲,耳根卻有些不易察覺地泛紅。
許昭昭看著他那副樣子,覺得這個冷麵軍官,似乎也有點……可愛。
然而,平靜的日子總是短暫的。
第三天下午,家裡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陳大哥!聽說你回來了,我特意來看看你!”蘇婉清穿著一身嶄新的軍便裝,梳著漂亮的辮子,提著一網兜蘋果,笑靨如花地站在門口。
陳徵看到她,有些意外,但還是點了點頭:“蘇同志,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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