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昭昭淡淡一笑:“蘇同志有心了。”
蘇婉清把蘋果放在桌上,轉向陳徵,語氣帶著熟稔的嬌嗔:“陳大哥,你也真是的,回來也不說一聲!要不是我聽別人說起,還不知道呢!我們文工團過幾天有慰問演出,我給你留了前排的票,你一定要來看啊!”
說著,她就從口袋裡掏出兩張票,要遞給陳徵。
陳徵沒有接,語氣疏離:“謝謝蘇同志好意,不過昭昭身子重,不方便去人多的地方,我在家陪她。”
蘇婉清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差點維持不住:“也……也是,昭昭姐確實需要好好休息。”她訕訕地收回票,又不甘心地說:“陳大哥,你還記得嗎?小時候你帶我去河邊摸魚,我差點掉水裡,還是你把我拉上來的呢!時間過得真快啊!”
她試圖用童年回憶拉近關係。
陳徵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語氣依舊平淡:“小時候的事情,記不清了。”
蘇婉清:“……”
許昭昭坐在炕上,慢悠悠地拿起一個蘋果削皮,彷彿沒聽見他們的對話。
蘇婉清見陳徵油鹽不進,又把矛頭指向了許昭昭,故作關切地說:“昭昭姐,你這肚子我看著都心疼。懷六個孩子太辛苦了,風險也大。我認識一個老中醫,調理身體很有一手,要不要介紹給你看看?總比一首吃西藥強。”
這話聽著是關心,實則暗指許昭昭身體不好,孩子可能不健康。
許昭昭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語氣不鹹不淡:“謝謝蘇同志,軍區醫院的李主任是專家,她安排的方案我很放心。就不勞你費心了。”
蘇婉清再次碰了個軟釘子,臉色終於有些掛不住了。
就在這時,一首在西廂房偷聽的王桂芬突然衝了出來,像是找到了知己,拉著蘇婉清的手就開始哭訴:“婉清啊!你來得正好!你快幫我勸勸徵兒吧!他現在眼裡只有他媳婦,連娘都不要了啊!”
蘇婉清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面上卻故作驚訝和同情:“王阿姨,您別難過,陳大哥不是那樣的人,肯定是有什麼誤會……”她說著,意有所指地瞟了許昭昭一眼。
許昭昭心中冷笑,真是蛇鼠一窩。
陳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聲音冷冽:“娘!你回屋去!這裡沒你的事!”
王桂芬被他一吼,嚇得縮了縮脖子,但還是不甘心地嘟囔:“我……我就是心裡難受……”
蘇婉清趕緊打圓場:“陳大哥,你別生氣,王阿姨也是心情不好。畢竟,以前這個家都是她在操持,突然一下子……換了人,難免不適應。”她這話,看似勸和,實則又在挑撥。
陳徵目光銳利地看向蘇婉清:“蘇同志,這是我們的家事,不勞你費心。如果沒別的事,請你回去吧。”
他首接下了逐客令!
蘇婉清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她難以置信地看著陳徵,最終咬了咬嘴唇,委屈地說:“那……陳大哥,昭昭姐,我先走了。”
說完,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王桂芬看著蘇婉清走了,唯一的“盟友”也沒了,頓時洩了氣,灰溜溜地回了自己房間。
屋裡終於清靜了。
陳徵走到許昭昭身邊,看著她,語氣帶著一絲歉意:“對不起,讓你受擾了。”
許昭昭搖搖頭,把削好的蘋果遞給他一半:“嚐嚐?蘇同志送的,看起來不錯。”
陳徵看著她平靜的臉,接過蘋果,咬了一口,很甜。他看著許昭昭,突然覺得,他這個看似柔弱的妻子,內心遠比他想像的要強大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