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好大雪蓋住了山石,陳釋迦拽著江燼跑的很絲滑,差不多十五分鐘後,她在一棵闊葉松後面發現了被埋住的胡不中。
放下江燼,她摸索著走到胡不中身邊,藉著手機手電的光亮看清一旁半埋在雪裡的登山包。
她記得胡不中把那隻小皮鼓放在登山包裡。
心念一起,她莞爾一笑,彎腰撿起登山包,從裡面找出那隻古怪的小皮鼓。
她把皮鼓湊到耳邊輕輕搖了搖,但無論她怎麼搖也沒動靜。
壞了?
哦不對,是她聾了!
陳釋迦失望地看了一眼小皮鼓,想轉身去叫江燼聽,腳踝突然被人抓了一下。
“給我。”
一隻慘白如紙的手從雪地裡伸出來,一把搶過皮鼓。
陳釋迦垂眸看著醒過來的胡不中,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笑:“你這個皮鼓有點意思。”
胡不中眼神微暗,沒說話,一邊站起來起來,一邊戒備地打量四周。
陳釋迦見他似乎在打量什麼,忍不住問:“你找什麼?”
胡不中扶著一旁的闊葉鬆動了動腿,大概是埋得久了,腿上沒力氣,踉蹌了兩次才站直身體。
“你們怎麼了?”他看了一眼被陳釋迦拖過來的江燼,黑色羽絨服被拖到腰部以上,露出一片慘白的腹肌,不用想,看著都冷。
陳釋迦看見他的嘴一張一合,猜他是問江燼怎麼了?
“遇見個怪物。”她突然湊近胡不中,壓低了聲音說,“沒臉的,見著過沒?五官都退化沒了,力大無比。”她一邊說,一邊仔細觀察胡不中的表情,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那陣鼓聲跟那怪物有點關係。
好像每次她聽見那陣鼓點時都會遇見江永鎮。
那怪物不會是他引來的吧!
胡不中被她突然靠近嚇了一跳,連忙後退兩步:“你說什麼?”
陳釋迦舉起手機對著他的嘴,一字一句說:“再說一遍,我耳朵聾了,進水了,聽不見。”
胡不中以為她在開玩笑,整個人氣笑了,搶過手機,找到備忘錄在上面打字:我說,你什麼意思?是不是被黃鼠狼給迷了,聽說山裡的黃鼠狼成了精,專挑落單的人迷幻。
艹!
這話她都聽兩遍了,重點是她真就被那小可愛給迷幻了。
陳釋迦覺得這事最好爛在肚子裡,於是裝作看不懂,指了指來時的路說:“不管你信不信,那傢伙就在後面呢!現在得趕緊想辦法下山。”
轉身走到江燼跟前兒,陳釋迦蹲地下一看,好傢伙,江燼這會兒就跟個雪地裡翻了幾十圈的霜衣糖葫蘆似的。
她小心翼翼試探了一下他的鼻息,雖然微弱,但還喘著氣兒。
沒死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