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山谷裡空蕩蕩沒有一絲人氣,胡煜翻來覆去找了兩遍,河床兩邊除了他沒有一個人影。
手機也沒了訊號,對講機裡只有沙沙的忙音。
他又在附近轉了兩圈,最後實在熬不住,在帳篷裡迷了一會兒。
醒來時已經下午一點多,胡煜草草吃了點東西,然後整理好所有裝備,決定往更深的山林裡去,也許胡二胡三昨晚發現他不見之後也跟著進山了。
胡二和胡三是他的小輩,他這趟出來本就是為了他自己的私事,如今出了事兒,把倆小輩撂這兒了,他實在沒臉。
下午山裡的霧氣散了七七八八,進山的路比晚上好走許多。
胡煜一邊走一邊檢視四周情況,怪的是,直到來到昨晚出事的地方,他也沒在任何一處找到可疑的血跡和昨晚逃跑那四個人的蹤影。
就好像憑空消失了,除了河岸邊那幾只孤零零的帳篷能證明他們曾出現過之外,整個碦喇其林區都沒有他們的蹤跡。
山溝和平常任何山溝都一樣,鬱鬱蔥蔥,下面佈滿各種矮樹和雜草。
胡煜找到昨晚放繩索的地方,怪哉,加上他自己的一共六條繩索都結結實實的系在上面,而昨晚他尋到這邊的時候,明明下面什麼也沒有。
“也許是前一天晚上天黑,霧氣又大,他根本沒注意到。”陳釋迦開口說。
胡不中搖了搖頭,篤定地說:“不可能,我小六叔進山經驗豐富著呢!什麼危險沒遇見過?雖然當時的情況可能很危險,但是不可能連這個都搞錯。”
胡不中翻開後面的日記,偌大的一張紙上只有寥寥兩句:我在山溝邊緣發現了胡二的打火機,他大概是下溝去了。
我決定下去找胡二胡三,但願一切順利。
最後這兩句的字跡極為潦草,唯有最後一個句號點得格外重,足以彰顯當時胡煜的決心。
“他下溝了。”胡不中又往後翻了翻,便沒有其它內容了。
江燼說:“最後的日記是12號寫的。14號胡老爺子給小六爺打電話,那時就打不通了,後來派人去碦喇其林區搜尋,也只找到了當時留在岸邊的幾個帳篷。算上小六爺他們和五個礦徒,一共八個人全部失蹤了。”
“他們找到那個山溝了麼?一點線索也沒有?”陳釋迦問。
江燼說:“沒有。找到小六爺之後,胡老爺子看過日記本,但怪就怪在日記本里提到的山溝根本不存在。”
“不存在?”
“對,不存在。”江燼從胡不中手裡拿過日記本遞給她,示意她放回登山包。
“難道是小六爺記錯了?”
“不可能。”胡不中瞬間激動起來,扭頭看著陳釋迦說,“別說是興安嶺,就算是十萬大山,你把我小六叔扔進去,他也不會記錯任何一個山脈,他絕對不會記錯。”
陳釋迦和江燼面面相覷,如果小六爺沒記錯,那條山溝又是如何憑空消失的?還是說胡老爺子沒找到,亦或者,胡老爺子說錯話了?
似乎看出了陳釋迦的疑慮,胡不中深吸一口氣:“別小看老爺子,他跟大山打交道的年頭比你我的年歲都長,他既然親自去了,整個碦喇其林區就會全走遍。至於說話隱瞞……”
胡不中苦笑一聲:“有必要麼?”
是呀,有必要麼?天啟海鎮的秘密都告訴江燼了,他還有什麼理由隱瞞這件事?
所以那個山溝是平白無故消失的,連同一起的,還有那八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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