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再往上就不能開了,江燼下車把後備箱裡的裝備都卸下來,一人一份背上腿著進山。
佳木斯緊鄰小興安嶺,嶺上主要以紅松、雲杉、樟子松、水曲柳等樹木為主,更有紅松之鄉的美稱,其中紅松儲備量佔全國一半以上。
二月的小興安嶺還沉寂在隆冬的餘韻之中,枝頭樹梢掛著薄雪,午後陽光正盛的時候,調皮的松鼠會傾巢而出,或在林間穿梭,或躍動在在即將初化的白雪之間。
陽光打透枝頭的晶瑩,落在覆蓋了一冬的落葉間,留下一片片金色的斑駁。
與大興安嶺不同,小興安嶺的山勢較為緩和,植被也沒有大興安嶺那麼茂密,野生動物也相對少一些。像鄂倫春族,赫哲族等少數民族一直生活在這邊,因此偶爾會在山裡發現有人生活過的痕跡。
初時沿著狹窄的山路往上走,時不時能發現有人活動的痕跡,其中多半是私下裡來淘金的礦徒。
三人很快找到了一條小溪流,崔子說,順著溪流往上走,多半能碰到一兩個礦徒,苟慶曆和王春和最開始就是在這一片活動,不過後來時間長了,活動面積變大,興趣去了更深處的山林。
小興安嶺的山勢雖然緩和一些,但是山脈連著山脈,越是往深處去越是人跡罕至,尤其是夏季,樹木生長繁茂,茂盛的枝葉會遮擋視線和陽光,人在山裡很容易迷路,每年都有不少礦徒在山裡走失,生不見人,死不見屍的。
苟慶曆死了,但是在案發現場根本沒發現跟祭文有關的任何物件,要麼這東西被兇手拿走了,要麼被苟慶曆自己藏起來了。
目前從苟慶曆的傷口情況來看,兇手應該就是那個無臉女人。
現代社會網際網路發達,到處都有監控,兇手殺人這麼久沒被發現,唯一的可能就是她躲進山裡了。
小興安嶺這邊都是原始森林,只要躲進深林裡,警察找到他的希望很渺茫。
這也是江燼決定進山的原因之一。
一是他想透過苟慶曆的活動軌跡找到海鎮的線索,二是找到影片裡拍到的那個無臉女人。
大概走了兩個小時左右,手機導航已經徹底失去訊號了,茫茫四野全是樹,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陳釋迦提前準備的地圖終於派上用場,胡不中指著夾虎口往南的一條山脈說:“這是一條暗溝,從地貌上看,這裡的寬度並不大,但是它位於兩座山脈之間的夾角,深度要比平常山溝深,且很有可能藏有地下裂縫。”
陳釋迦聽得一知半解,終於知道胡老爺子為啥把胡不中這個看似不著調的派過來了,感情就是個活地圖。
胡不中自然不知道她心裡想著什麼,他獨自往前走了走,身手利索地攀上一棵紅松,藉著高度的優勢瞭望遠處。
陳釋迦湊到江燼身邊說:“你說蜚蛭的主人會不會也在山裡?他好像也是衝著這個來的,不然怎麼會放蜚蛭在苟慶曆家裡殺了李茂?會不會是李茂在苟慶曆家裡發現了什麼?”
江燼反問她:“怕了?”
陳釋迦訕訕:“怕呀!你不怕?而且我覺得嶺上的盜獵者很可能和小六爺日記裡的礦徒是一夥人?再加上那個仰蜚蛭的,咱們,就你我他,能對付得了?”
除此之外,那個殺了人的無臉人可能更危險。
“既然如此,你還跟來?”江燼似笑非笑看她。
陳釋迦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興致勃勃的拳擊手,本來以為能跟對手來一場酣暢淋漓的對決,結果揮出的每一拳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我的意思是,你們有沒有後手。”比方說金礦那邊有沒有人能在關鍵時刻馳援。
江燼沒說話,胡不中已經從樹上跳下來,彎腰用腳把地上的積雪踢開,用小鏟子鏟了一把土出來。
他捧著土,把手湊到鼻端仔仔細細地聞。
陳釋迦被他這一系列舉動弄得忘了跟江燼掰扯,湊過去好奇地問:“這就是聞金?”
”。種那爺六小得還,脈金找尋要真,概大個估,勢山看看能多最,不藝學我。是不也是“:看頭抬中不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