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這麼一番折騰看出什麼了?”陳釋迦好奇地低頭聞了聞,除了泥土混合著爛樹葉的味道之外,還真什麼也沒聞出來。
胡不中沒說話,走到一邊尋了塊地兒又往下挖了挖,雜七雜八地摳出一塊石頭,扭頭對陳釋迦說:“來,你來看看。”他用工兵鏟對著其中幾塊石頭用力剷下去。
工兵鏟效能好,其中三塊被一下子敲去一半。
胡不中指著其中一塊說:“金礦礦床一般形成於中酸性巖體與變質岩中,例如,花崗岩、閃長巖、流紋岩、片麻岩、石英閃長巖、輝石巖、橄欖岩、綠巖巖系等,這幾塊裡有花崗岩,還有石英長巖,一般情況下,這種地質容易出金砂礦。”
陳釋迦眨了眨眼,低頭看著地上的石頭,一臉好奇:“那這塊有金礦?”
胡不中嘴角微抽:“只是說這裡容易出,剛才我說的那些石頭都是金礦的伴生石,不一定有,但是有機率而已。”
陳釋迦似懂非懂,繼續問:“那按照你這麼說,如果苟慶曆和王春和比較懂這個,他們會在哪兒挖金子?”
胡不中展開地圖,指著暗溝那裡說:“這裡。我剛才看了,就在前面不遠處,約莫天黑之前能到。”
陳釋迦回頭看江燼。
江燼表示沒問題,三人稍作休息後繼續往前走。
過了年後,用東北人的話說,天開始變長。約莫五點左右,天剛擦黑,他們已經來到暗溝邊緣。
暗溝連著兩座山脈,地圖上細窄的一條實際上站在這邊都望不到對面。
冗雜的樹枝阻擋了視線,陽光投不進去,風雪也被阻擋一部分,從上往下看黑漆漆一片,壓根看不到地兒。
江燼拿著強光手電筒往下找,黑漆漆的,只有長牙五爪的樹枝映在手電筒的光束裡。
“晚上在這兒紮營,明兒個一早再下。”
江燼做下決定,然後拉著胡不中開始搭帳篷。
陳釋迦用帶來的卡式爐煮了幾袋泡麵,不一會兒,熱氣兒上來,工業調料的味道直往鼻子裡鑽。
老康給他們準備了戶外照明裝置,充滿電的小夜燈往那兒一掛,倒也是那麼回事兒。
吃完麵,胡不中還惦記著帳篷裡的蜚蛭,拎著裝豬血和豬肝的袋子去喂蜚蛭。
“他到底當成大寶貝地養。”陳釋迦嫌棄的不行。
江燼捧著燒開的熱水一邊喝,一邊看陳釋迦的地圖。
陳釋迦心裡也裝著事兒,琢磨著到底要不要跟江燼攤牌,她想知道在常德到底發生了什麼?
正猶豫著,帳篷裡突然傳來胡不中的尖叫。
江燼起身便往帳篷那兒走,陳釋迦也連忙抄起一旁的工兵鏟跟上。
“怎麼了?”江燼伸手撩起開帳篷,胡不中面無血色地跌坐在地,右手指著角落裡的木盒半天沒說出話來。
陳釋迦順著他的手往角落看,裝蜚蛭的盒子就在那兒,只是裡面的蜚蛭已經化成一灘膿水。
江燼一把推開胡不中,走過去用工兵鏟輕輕碰了下木盒,玻璃罩裡的濃水晃動兩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怎麼回事兒?”江燼回頭看胡不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