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安區秘聞》第一百二十章 空船(1)

作者:七兩·8個月前

黑色牧馬人從常益高速複線新興嘴大橋附近下高速,沿岸往前行駛六百多米就到了武陵區蘆荻山桑場船舶臨時停泊點。

設定臨時停泊點是為了規範船舶停泊秩序,保障汛期航運、防洪安全,防止船舶走錨而撞擊橋樑、閘壩等事故,以免危及沿岸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

胡悔把車停在橋下,下了車,放眼望去,停泊點裡大大小小停泊的船隻有幾十艘。

江邊水汽重,即便還沒正式進入寒冬,橋下依舊冷風習習。

江燼搓了搓手,跟著胡悔沿著岸邊往前走。

臨時停泊點不比碼頭,都是一些過往臨時停靠的船隻,其中大部分是為了應對特護情況,或者是維修船隻等,停靠時間不長,有的幾個小時,有的幾天,其中大部分漁船較多。

密密麻麻的船隻上亮著星星點點的燈,沿著水域岸邊放眼望去,綿延不絕,宛若長龍。

江燼不知道胡悔到底要做什麼,只默不作聲地跟著。

約莫走了兩三百米,前面的船燈越來越零散,隱隱約約從寥寥的燈光中能看到船隻身上爬滿綠色的藻類。

這些船大概停了許久,有些甚至能看見船身上氧化的焊點。

風聲越來越大,周遭的空氣也更冷冽。

走在前面的胡悔突然停下腳步,江燼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前面是一艘通體漆黑的漁船。

胡悔回頭看了他一眼,突然壓低聲音問:“敢麼?”

這兩個字包含的內容太多,除了未知和危險,還有一種無言的試探,江燼的態度將會決定胡悔後面的行動。

江燼仰頭看向水中足有二十米左右的中型漁船,心中莫名升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

黑暗中的漁船像一頭蟄伏在黑夜裡的巨獸,此時此刻,它正安靜地等待著獵物的靠近,然後在一口將其吞噬。

江燼不由得想起影片裡那張五官怪異扭曲的臉,胡悔帶他來這裡,難道是因為她就藏在這艘船裡?

他扭頭看胡悔。

胡悔露出一抹譏諷的笑意,指著船隻:“不是想知道真相麼?敢不敢進去?”

江燼不知道他所謂的真相是什麼,但無所謂,東北有句話說的很多,是騾子是馬總得拉出來遛遛。

這不僅是胡悔對他的考驗,也是他對胡悔的考驗,如果胡悔連那個黑影都查不到,他憑什麼跟自己談合作?

悠然地從兜裡掏出顆糖剝開,江燼側頭看胡悔,問他要不要。

胡悔嘴角微抽,拒絕了他的好意。

江燼把糖丟進嘴裡,濃濃的奶香味在嘴裡瀰漫,奇異地驅散了水面的腥氣。

胡悔從兜裡拿出兩隻強光手電,一隻遞給江燼,一隻留給自己,然後沒給江燼反悔的時間,幾步走到船底,雙手抓著連線著甲板和錨的鐵鏈爬到甲板上。

江燼緊隨其後。當他雙腳踏上甲板的那一刻,皮鞋與地面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像是終於叩響了命運的鐘聲,宣告著之後的日日夜夜,他將進入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

然而此時的江燼對此一無所知。他拿著強光手電照過甲板上的每一個角落,從腳下斑駁的甲板和落滿灰塵的箱籠和桅杆判斷出,這艘船已經很久沒有航行在水面了,或者,它已經不具備再下水的功能。

實在是太過陳舊了,雙腳每走一步,甲板上就會傳來咯吱咯吱的細微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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