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面一共兩層,應該是船長和船員們平常出入活動的地方,甲板下面應該是倉庫,這種中型漁船通常都是帶著捕撈任務,有時候幾天不著岸邊,捕撈的魚會存在甲板下的倉庫裡。
“這邊。”
胡悔已經走到船倉前,手電筒往江燼這邊一掃,示意他過去。
江燼抿了抿唇,把嘴裡剩餘的那點糖咬碎了,囫圇地嚥進喉嚨。他快步走過去,面前的艙門斑駁破舊,視窗的玻璃不知道被什麼打破了,只有半面搖搖欲墜地掛在窗欞上。
窗戶裡面漆黑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江燼突然抬起手電筒,對著窗門的窗戶照進去,漆黑雜亂的走廊映入眼簾,地板上還有溼漉漉的水漬和亂七八糟的雜物,有些牆壁上已經爬滿了綠色的苔蘚還是什麼的。
從外面看,船艙並不大,但裡面卻很幽長,狹窄的過道兩邊全是密密麻麻的艙門,這裡應該是船員們睡覺的地方。
“小心點。”
一旁的胡悔突然叮囑了一聲,然後抬手握住艙門把手。
“吱嘎!”
門鎖裡面上了鏽,胡悔擰了好一會兒才打開艙門,一股長期浸潤在潮溼環境裡的黴味撲面而來,燻得江燼差點沒吐了。
他連忙從兜裡掏出口罩戴上,看得一旁的胡悔目瞪口呆。
江燼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彷彿再說:這年代,還有人不隨身攜帶口罩的?
胡悔大概是覺得自己在裝逼這一塊略遜一籌,翻了個白眼,一馬當先地衝了進去。
地板上都是積壓的雜物和滲進來的水。手電的光亮一掃,閃過淋漓波光,同時也照亮滿是鏽跡的門。
走廊一通到底,胡悔指了指左邊艙房示意江燼搜那邊。
江燼沒說話,點了點頭,兩人一左一右從頭向走廊盡頭搜尋,沒有放過任何一個房間。
沒有,十幾個房間沒有一個人影。
站在走廊通往船艙底部的樓梯口,江燼蹙眉看著胡悔:“你的訊息怕是有假。”
胡悔看向黑漆漆沒有一絲光亮的樓梯口反駁:“不可能,我的訊息來源絕對真實,她就在這條船上。”
“船底?”江燼舉起手電筒朝樓梯口照去,強光掃過的地方一覽無遺,鐵製樓梯板已經氧化嚴重,有的地方已經不堪重負,搖搖欲墜。
一股濃郁的腐爛氣味從船艙底飄來,是魚蝦腐爛散發的味道。
胡悔大概也被走廊裡的黴味燻到了,這時候說什麼也不肯先下去了。轉身朝江燼伸出手:“給我一隻。”
江燼明知故問:“什麼?”
胡悔不情不願地低吼:“口罩。”
江燼“哦”了一聲,慢悠悠從口袋裡掏出一隻口罩遞給胡悔。
胡悔連忙戴上口罩,就見江燼摘掉臉上的口罩,從兜裡掏出一隻n95戴上。
摸了一下自己臉上的普通外科,胡悔罵孃的心都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