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看得見已經不重要了,只要船艙的門始終關著、只要他們不動,她總會在某一條路徑中撞到他們。
當然,如果他們移動,那她便會第一時間捕捉到他們的動向。
她的聽力似乎遠超人類的極限。
豆大的汗珠順著江燼的臉頰滾落,船艙裡窒悶的空氣裹夾著腐爛的臭味,他快受不住了。女人的手貼著他的身前劃過,不遠處就是站得更靠前一點的胡悔。
如果按照這條軌跡繼續向前,胡悔一定會跟女人碰上。
果然,胡悔動了,他突然抬起手,把一樣東西扔向遠處。
“啪!”汗水落在地上,女人腳步突然頓了一下,就在他們都以為女人會朝那東西撲過去的時候,女人血紅的嘴唇勾了一下。
江燼暗道了一聲不好,提醒胡悔已經來不及,女人像是一隻後腿極其發達的螞蚱,猛地向上躍起,直接撲向胡悔。
女人像一隻敏捷的猴子,雙腿蹬住胡悔的胸膛,雙臂抱住他的腦袋用力往上拔。
胡悔慘叫一聲,整個人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
江燼連忙掄起斧頭朝女人的後背砍。
“沒用的。”
黑暗中突然傳來一道女人的聲音,江燼微微一怔,便見一道黑影從一隻破木箱子後面鑽了出來,手裡不知道拎著什麼用力往女人身上一潑。
是汽油!
江燼大驚,扭頭朝黑影看,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姑娘。
她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姑娘看也沒看他,潑完油後直接大喊:“燒她!”
然後又快速躲到暗處。
密閉空間裡放火?
萬一把整個船艙都燒了呢?
更何況那是活生生的人?
江燼微微蹙起眉頭,遲遲無法下手。
這時,胡悔已經被女人抱摔在地上,後腦勺重重砸在地板上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女人嘴裡發出桀桀桀的笑聲,高高舉起雙臂,對著胡悔的心口掏去。
艹!
江燼咬緊後槽牙,掄起斧頭把女人砸開,女人像是殺瘋了,揮舞雙臂又朝他撲過來。
胡悔被那一下子徹底撞暈過去了,那姑娘顯然也不打算出來,偌大的船艙裡,瘋狂的女怪物追著江燼跑。
一直這麼跑下去,用不了十分鐘,自己就得力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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