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蓮撥開被風吹在臉上的長髮,故作無奈地說:“我把編鐘送到老太太那邊了,就算你們現在殺了我也拿不到。”
陳釋迦冷笑,指甲劃過她的臉頰落在頸動脈上:“尤家大小姐命,總比幾隻編鐘重要。”
尤蓮臉色幽地一沉,冷笑:“我可不是什麼尤家大小姐。不過是個從旁支過繼的養女的女兒罷了!老太太可不稀罕我。”
陳釋迦微怔,以她幾次與尤蓮交手的情況看,尤蓮這人向來自傲,絕不會說出這種話,如今聽她話裡的意思,怕是尤淑蘭修改遺囑的事是真的,而且這份遺囑很可能對尤家兩個養子養女不利。
可尤淑蘭無兒無女,這份遺囑到底改了什麼才會讓尤蓮這個向來以尤家大小姐身份橫行霸道的人說出這種話?
“稀不稀罕的,試試不就知道了?”陳釋迦揪著她的領子將她拽進坦克400後座。
法拉利裡的高雯已經解開安全帶,衝出副駕想攔車,陳釋迦搖下車窗,槍口對著尤蓮:“高雯,你跟你家老太太說,把我的東西還回來,要是編鐘少一個,我就讓尤蓮缺個零件。”
“你敢!”高雯氣得目眥欲裂,陳釋迦冷笑,“你猜我敢不敢?”
搖上車窗,江燼啟動車子,調轉車頭往回開。
後座裡,尤蓮因為小腿失血過多,整個人蔫蔫地握在車門邊看著窗外飛逝而過的路燈發呆。
車廂裡瀰漫著一股子濃郁的血腥味,陳釋迦從儲藏室掏出一隻毛巾丟給尤蓮:“自己按著,別真死車裡了,回頭我還得找尤老太太要洗車費。”
尤蓮咧嘴輕笑,彎腰撩起裙襬,露出一雙裹著黑色打底褲的纖細小腿:“怎麼辦?沒有剪刀呢!”
陳釋迦冷哼一聲,抬手輕輕在她打底褲上一劃,一條纖細白皙的小腿便露了出來。
子彈打入小腿肚,沒有傷及大動脈,但血仍舊流得到處都是。
尤蓮拿起毛巾按住傷口,幽幽地看著陳釋迦說了一句:“我要是有你這樣的身體就好了,真是完美!”她豔羨的目光死死盯著陳釋迦的胸口,剛才子彈打入的地方灼燒出一個黑洞,但出血量實在少得可憐,這麼強大的癒合能力如果是她的,那該多好呀!
陳釋迦被她盯得渾身發毛,忍不住往車窗靠了靠:“所以你們尤家人囚禁嗤人,是為了變成嗤人?”一想到那幾間房裡看到的嗤人,她就忍不住泛起生理性惡心。
尤蓮把頭往椅背上依靠,彷彿突然來了興致,說道:“你就不好奇尤芸為什麼被關在地下暗道裡?”
陳釋迦當然想知道,但她不想讓尤蓮知道她想知道,她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
尤蓮不以為意一笑,彷彿也不在意她的想法,兀自說道:“你們不是抓了包打聽麼?他肯定告訴你們了,老太太最近改遺囑了。”
“跟尤芸有關?”
尤蓮目光微閃,突然湊近她,彷彿在說,你看,你還是好奇了。
陳釋迦用槍口推開她。尤蓮訕訕一笑:“老太太把一半財產給了尤芸。”
這話把陳釋迦搞蒙了,尤老太太既然把尤芸關押在地下暗室,為什麼又突然決定把財產都給尤芸呢?
除非……
陳釋迦突然想到一個可能。
果然,尤蓮接下來的話坐實了陳釋迦的想法,她說:“老太太這些年一直沒再結婚,是因為她一直在等一個人,你看,幾十年過去了,還真被她給等到了。”
“你是說裴幀?”陳釋迦一點也不意外,讓她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尤芸很可能是尤淑蘭和裴幀的孩子,而這個孩子的存在,裴幀並不知道。
現在裴幀回來了,以尤淑蘭對裴幀的感情,她把財產給尤芸似乎也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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