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你跟那位老太太認識?”
尤淑蘭已經走了好一會兒了,服務員見裴禎還坐在那不動,忍不住好奇地問。
裴禎抬起頭,笑了笑:“一個故人。”
服務員忍不住笑出聲來,一邊收拾用過的茶盞一邊說:“老闆你可真有意思,您才三十來歲,怎麼可能有年紀這麼大的故人?剛才的老太太,看著得有八十多了吧!”
裴幀笑著站起身,漫不經心地看著服務員,丟下一句“你就當是我的忘年交吧!不過以後她再來,你好茶沏上,茶葉掛我賬上,君山銀葉雖然很是得她喜歡,但人總是要嘗試一些新事物的。”
服務員一笑:“那我把你收藏的茶給老太太沏上,回頭你喝什麼?”
裴幀笑了笑,丟下一句:“吃點茶倒是沒什麼,只以後她過來,就說我不在。”
“你們不是故人?”服務員一臉不解,但看裴幀已經離開前廳。
……
茶莊後面連線著內宅,裴幀一進書房,就看見陳娟蹺著二郎腿,一邊端著茶杯放在鼻子下面的位置搖頭晃腦,一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聽見他進來,陳娟一把將茶杯甩出去,茶杯混著茶湯摔在地上,破瓷片到處都是。裴幀微微側頭,一塊白瓷貼著臉頰劃過,帶出一條細小的紅痕。
“咕嚕咕嚕!”
陳娟又叫了兩聲,突然跳起來,過長的手臂揮舞著直奔裴幀的臉。
女人打架總逃不過抓撓。裴幀側身躲開她的攻擊,速度快得驚人,陳娟還沒反應過來,裴幀已經站在她身側,溼冷的手猛地扣住她的脖子,將她整個人重重摜在地上。
“砰”的一聲巨響,地板震得嗡嗡作響。
裴幀單膝跪,垂眸冷冷看著發狂的陳娟,一張慘白如紙的臉上竟然也能顯露出焦急、恐懼和憤怒來。
他抬起左手輕輕幫她把頰邊混亂的髮絲別到耳後,語氣溫柔地說:“彆著急,很快了,就快了。”
陳娟瘋狂地掙扎了幾下,但無濟於事,裴幀的手比鐵鉗子還牢固。她晃著腦袋朝他低吼,抬起左右手,兩隻手的小拇指和無名指黏連在一起,有點像鴨子的璞。
裴幀鳳眸微斂:“什麼時候的事?”
陳娟突然安靜下來,扭過頭不“看”他。
“在常德還沒有這樣。”裴幀鬆開手,陳娟一骨碌坐起來,白慘慘的面容微微泛著青筋,腹部發出一陣嗚咽。
裴幀微微嘆了口氣,抓過她的手,用指尖劃破自己的手腕。
陳娟一見到血,整個人興奮起來,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腕想咬,被裴幀一把推開。
裴幀起身走到書桌前,用杯盞接了一盞血,直到傷口自動癒合。
“去拿注射器吧。”裴幀坐下來,撩起眼皮看陳娟。
陳娟迷茫了一會兒,隨即意識到他說的是注射器。她跳起來,幾步衝到內室,再出來時,手裡捏著一根100毫升的注射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