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幀接過注射器,抽滿血:“左手。”
陳娟乖乖伸出左手,裴幀看了一眼抽滿血的注射器:“沒多少時間了。神木的功效在減退。”
陳娟不懂什麼是神木,也不懂為什麼裴幀的血能緩解自己肌肉黏連,她只知道跟著裴幀,總有一天會好的,她不希望狗娃子見到她這個樣子。
每次短暫恢復神志的時候,她總會想起那個尚在襁褓裡的孩子,明明早晨它還在對著自己笑,晚上她就見不到他了。
注射器的枕頭比醫院裡給人注射的針頭粗很多,扎進血管裡的時候,即便是已經感覺不到疼了,她還是下意識地往後縮了一下胳膊。
“別怕,很快就好了。”裴幀按住她的胳膊,輕輕推動注射器。(現實當中不能直接給患者私下輸血,需要專業醫院驗血,配型,醫院醫生護士操作。本故事純屬虛構,不做任何可參考依據,娛樂就好)
與自身血液完全不同的血進入血管的感覺並不算好受,先是血管發脹,發疼,緊接著便是撕裂般的疼。陳娟不自覺地痙攣了一下,整個人一頭栽倒在地,腹腔裡發出震耳欲聾的咕嚕聲。
裴幀深吸一口氣,丟下注射器,彎腰抱住陳娟,輕聲安撫:“別怕,就快好了。”
可是真的就快好了麼?
裴幀目光透過窗戶看向外面不知何時下起的綿綿細雨,心裡翻滾的熱潮已經快要將他淹沒。
這個時候,陳釋迦和江燼他們怕是已經進了哈達河峽谷,如果順利,或許已經進了桃花源。
他安排的倀鬼該是發揮作用了,就是不知道他們能不能順利出來。
……
“陳釋迦,陳釋迦!”
“佛姐!佛姐!”
“陳小姐!你怎麼了?”
一陣陣嘈雜聲在耳邊響起,陳釋迦猛地打了個寒顫,眼前的一切神木又變回了原來的模樣,周遭的虛無不見了,江燼站在她身側,右手搭在她肩膀上,見她臉上露出茫然的神色,壓低聲音說:“你剛才不對勁兒,發生什麼了?”
陳釋迦愣了下,低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手掌,又看了一眼臺下一張張冷漠的臉,在他手上寫了三個字:花開了。
江燼一怔,眼中透出一絲不解。
剛剛所有人都在臺上,建木根本沒有任何變化,何來花開了一說?
雖然心有疑問,但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他輕輕將她拉到身後,目光冷冷地看向還在地上翻滾蠕動的老頭問胡悔:“他在做什麼?”
胡悔抿了抿唇說:“獻祭。”
“不是獻祭我們麼?怎麼還獻祭自己了?”尤蓮插嘴道,看向老頭的表情是明顯的嫌棄。這裡的人果然都是老古董,都什麼年代了,還流行獻祭這一套,要是獻祭有用,怎麼還有一個又一個朝代泯滅於歷史的長河裡?
“你也可以理解為是一種溝通。同他們的‘神’溝通,他們的‘神’會幫助他們喚醒神木。”胡悔解釋道。
過了一會兒,約莫有三十秒的時間,臺上的老頭突然不動了,緊接著,他顫巍巍從地上站起來,不知為何,當他再次將目光看向他們時,所有人幾乎同時感覺到了一股冷意和無形的威壓,跟剛才那個陰鷙的老頭完全不一樣。
他更冷漠,更威嚴,看向他們的眼神彷彿神只俯瞰眾生的渺小,讓他們意識到,在神的面前,他們真的只是一群待宰的祭祀品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