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滿歸鎮,兩輛馱松子的摩托車穿行在狹窄的街道上。
這個時節正是大興安嶺馬尾松採松子的時候,過了加格達奇往漠河的一路上到處都是當地人騎著摩托車馱著兩個裝松子的大袋子在國道上穿行。
331國道還在維修,不少去漠河自駕的遊客都走滿歸和根河這條線,不過這條線也沒想象中的好走,到處都是炮彈坑,開快了,車一顛簸就跟飛起來似的。
兩輛摩托車並排前行,陳釋迦摸了一把額頭的汗,扯開領口讓風灌進來,這樣才不至於熱暈過去。
出來時還是早春,哈達河大峽谷還是融雪期,現在一晃就四個月過去了,饒是已經在最北邊了,正午時的日照還是睜不開眼。
摩托車一口氣兒開到滿歸縣城裡,兩個老鄉人特別好,把他們送到一家酒店門前。
胡不中千恩萬謝,拿出手機想要給兩位大哥掃點油錢,結果手機一開啟,好傢伙,早沒電了。
這年頭帶現金出來的人少,胡不中拿著手機尷尬地恨不能找個地縫轉進去,最後還是陳釋迦解了圍,從兜裡掏出兩張皺巴巴的紅票子硬塞給兩個大哥。
人家說什麼也不要,陳釋迦最後急眼了,說是不收下就不讓他們走。胡不中配合地拉住摩托車後面掛著的麻袋。
兩人無奈苦笑,最後拿了錢,胡不中才放手。
滿歸縣不大,不大到什麼程度呢?就是你開啟手機點外賣都會發現,這裡壓根沒有外賣點。
倆人直接在街裡找了一家酒店,借了充電器把手機充上電,這才開始聯絡江燼和胡悔他們。
手機響了好一會兒,那邊一直沒人接,話筒裡傳來機械式的女聲:“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陳釋迦不知道江燼的手機是真的關機了,還是沒有訊號,一口氣撥了五個,全部未接。
胡不中那邊的情況也不好,胡悔那邊一樣是已關機。
兩人對視一眼,心底一點點發涼。
“我聯絡老爺子看看。”胡不中又給胡老爺子打電話,電話一接通,劈頭蓋臉就被一頓罵,“你個死小子,這麼久沒有電話,到底怎麼回事兒?人也找不到,手機也聯絡不上。”
胡老爺子中氣十足的聲音從話筒裡傳過來,胡不中眼一熱,差點哭出來。
老爺子默了一會兒:“行了,現在人在哪兒呢?這幾個月到底怎麼回事兒?我讓人去查了,說是進了哈達河大峽谷就失蹤了,你們……”
老爺子話一頓,胡不中更難受了,心想,可不就是您老想的那樣麼?
“老爺子,沒事,就是迷離路,胡老三他……”
話說到一半,對面的胡老爺子就意識到不對了:“胡悔和赫飛不是跟你在一起麼?”
胡不中抿了抿唇,不知道該怎麼說。
老爺子那邊快要急冒煙了,冷哼一聲:“你把定位發給我,我安排人去接你。對了,江燼那小子和陳家丫頭跟你在一起麼?”
胡不中側頭看了一眼坐在大廳沙發裡看著外面的陳釋迦,蹙眉說:“佛姐跟我在一起,江哥聯絡不上。”
電話裡沉默了好一會兒,老爺子沉沉吐出一口氣說:“在哪兒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