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爺……不好了，”老鬼捂著話筒，聲音乾澀，“王虎……王虎他瘋了！他發出了‘黑水追殺令’，懸賞五百萬，要您……要您的人頭！”
“黑水追殺令”，是鏡海市地下世界最高等級的追殺令，一旦發出，就意味著不死不休。全市所有的幫派。混混。殺手。亡命徒，都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為了那筆鉅額賞金而瘋狂。
電話一個接一個地打進來。
老鬼的臉色，也變得越來越難看，從最初的緊張，變成了蒼白，最後甚至帶上了一絲絕望。
“完了……全完了……”他結束通話第五個電話，一屁股癱坐在沙發上，喃喃自語，“虎哥把他手下所有的核心打手，超過兩百人，全都撒出去了。車站。碼頭。高速路口……所有出城的路都被堵死了。全城所有的混混都拿到了我們的照片，現在……現在我們就是過街老鼠！”
窗外，原本明媚的陽光，似乎都變得陰冷起來。
一種“全城皆敵”的巨大壓迫感，如同烏雲般籠罩了整個房間。
老鬼憂心忡忡地看著依舊在專注翻閱賬本的顧凡，忍不住說道：“顧爺，咱們……咱們要不要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或者乾脆離開鏡海市，等風頭過了再說？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顧凡連頭都沒有抬。
他的手指，緩緩地劃過賬本上的一行行名字和數字，像一個最專注的學者，在研讀著古老的經文。
外界那足以讓任何一個地下大佬都聞風喪膽的滔天風暴，似乎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終於，他的手指，停在了賬本的某一頁上。
那上面，記錄著一筆透過一家名為“宏達貿易”的皮包公司，流向某個未知賬戶的鉅額資金。
顧凡的嘴角，勾起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緩緩地合上賬本，抬起頭，看向已經快要被恐懼壓垮的老鬼，平靜地反問道：
“躲？”
“為什麼要躲？”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腳下這座已經開始暗流湧動的城市，那雙鏡片後的眸子裡，閃爍著一種名為“掌控”的絕對自信。
“獵人，”他輕聲說道，“可不會躲著自己的獵物。”
就在此時，老鬼那部一直沒停過的加密手機，再次瘋狂地震動起來。
這一次，是一條加密簡訊。
老鬼顫抖著手點開，只看了一眼，臉色便在一瞬間變得煞白如紙，他猛地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失聲叫道：
“找到了！”
“顧爺！我的線人查到了！虎哥的‘家法’地點，在城郊的廢棄鋼鐵廠！他把所有核心人馬都召集過去了！”
“時間是……今天午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