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鏡海市最頂級的富人區，“雲頂天宮”售樓中心。
當老鬼將兩個裝滿了現金的密碼箱，“砰”的一聲放在銷售經理面前，並指著沙盤上最中央那棟樓王頂層的複式公寓，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出“全款，現在就要鑰匙”時，那位見過無數大場面的美女經理，臉上的職業性微笑還是出現了一瞬間的凝固。
金錢，永遠是世界上最有效的通行證。
十五分鐘後，顧凡和老鬼已經站在了這套三百六十平米的頂層公寓裡。
巨大的落地窗外，半個鏡海市的景色盡收眼底。腳下是溫潤的實木地板，頭頂是璀璨的水晶吊燈，空氣中還殘留著新房獨有的清新氣味。
“顧爺，這……這以後就是咱們的家了？”老鬼撫摸著客廳裡那張昂貴的真皮沙發，臉上洋溢著一種如在夢中的不真實感。他這輩子都在地下世界摸爬滾打，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能住進這種只有在電影裡才見過的地方。
“不，這不是家。”
顧凡的聲音，如同一盆冷水，澆熄了老鬼的熱情。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如同火柴盒般的城市建築，語氣沒有絲毫波瀾：“這是一個掩體，一個臨時的指揮部，一個……堡壘。”
他轉過身，看著還沉浸在喜悅中的老鬼，下達了新的指令。
“錢箱裡剩下的錢，全部用來做一件事——安保升級。”
顧凡的眼中，閃爍著精於計算的冷靜光芒。
“這套公寓的開發商安保系統，只能防住普通的賊。我要軍用級的。聯絡你所有的人脈，不管花多少錢，二十四小時內，我要看到這些東西：覆蓋所有死角的熱成像監控。連線到我們私人伺服器的震動和紅外感測器。能抵禦大口徑狙擊槍的防彈玻璃膜。以及獨立的備用供電系統和網路線路。”
老鬼聽得一愣一愣的。
這哪裡是裝修房子，這分明是在打造一個軍事級別的安全屋！
他終於明白，顧凡從始至終，都沒有因為一時的勝利而有絲毫的鬆懈。這位年輕得可怕的爺，他的大腦，就像一臺永不停歇的超級計算機，永遠在計算著下一步的風險。
“我明白了！我馬上去辦！”老鬼重重地點了點頭，立刻拿出手機，開始聯絡他那些三教九流的人脈。
在老鬼忙著打電話的時候，顧凡則拿出了那本從刀疤劉保險庫裡順手牽羊的黑色賬本。
這是一本最原始的手工賬，上面用各種隱晦的代號和暗語，記錄著王虎這些年來，每一筆見不得光的資金流向。
對於別人來說，這或許是一本天書。
但對於前世是精算師，精通金融和資料分析的顧凡來說，這簡直就是一座尚未被挖掘的金礦。
他只需要時間，就能從這些看似雜亂無章的資料中，找出王虎的每一個弱點，每一條命脈。
然而，王虎顯然不打算給他這個時間。
“嗡……嗡……”
老鬼的加密手機，如同催命符一般，開始瘋狂地震動起來。
他接起第一個電話，臉色就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