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的影子？”
老鬼喃喃地重複著這句沒頭沒尾的警告，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
剛剛因為計劃成功而升起的萬丈豪情，瞬間被一股來自未知深淵的寒意澆得冰冷刺骨。
一個能讓全民偶像伊瑤都感到恐懼，只能用“影子”來代指的神秘組織。
一個能讓王虎和羅副議長這種地頭蛇和大靠山，都甘願為其轉運“特殊貨物”的幕後黑手。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老鬼的認知範疇。
他混跡地下世界半輩子，自以為對鏡海市的黑暗面瞭如指掌，但今天，他才發現自己不過是坐井觀天的蛤蟆。
“爺……顧爺……”他聲音乾澀地看向顧凡，眼中充滿了恐懼和無助，“這……這不是我們能碰的渾水啊！王虎和羅副議長，咱們還能靠計謀鬥一鬥。可這個‘月亮’……這根本就不是一個維度的敵人！咱們……咱們還是拿著錢，走吧？離開鏡海市，離開這個國家，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這是他第三次提出“跑路”。
但這一次，顧凡沒有像之前那樣沉默或否定。
他只是平靜地反問了一句：“你覺得，我們現在還走得了嗎？”
老鬼猛地一愣。
“從那個‘風衣人’出現在鋼鐵廠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被盯上了。”顧凡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在最頂端，畫了一個殘缺的月亮符號，“現在，我們就像是兩條闖進了鯊魚池的泥鰍。你以為你悄悄溜走，鯊魚就看不到你了？不，它只是在觀察，在評估，在等待最合適的捕食時機。”
他轉過身，看著冷汗涔涔的老鬼。
“在這種情況下，逃跑，是這個世界上最愚蠢的選擇。”
顧凡的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冷靜。
“唯一的生路，就是在這座池子裡，以最快的速度，成長為一條……比鯊魚更兇猛的巨鱷！”
他用筆，在白板上畫出了一個清晰的勢力分佈圖。
最上方，是那個神秘的【月亮】。
左側，是已經陷入瘋狂的【王虎殘黨】。
右側，是元氣大傷。坐山觀虎鬥的【青蛇幫】。
下方，是那群首鼠兩端。見風使舵的【牆頭草聯盟】。
而在所有勢力的外圍，顧凡畫了一個巨大的。代表著絕對力量的圓圈——【官方】。
最後，他在所有勢力的正中央，畫下了一個小小的點，並標註了兩個字——【我們】。
“看，”顧凡指著白板，如同一個最優秀的戰略分析師，“這就是我們現在的棋局。”
“【月亮】是最大的威脅，但它隱藏在幕後，短期內不會親自下場。”
“【王虎殘黨】，以瘋狗強為首，是眼前最直接的敵人，他們的目標是復仇，瘋狂且沒有理智。”
“【青蛇幫】和【牆頭草】，是我們可以爭取的變數。他們怕我們，但也想從王虎倒下的屍體上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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