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顧凡放下咖啡杯，微笑著回答，“主要是一些不良資產的收購，運氣好，抄了個底。”
“運氣？”趙穎的嘴角，勾起了一絲冰冷的弧度，“我倒覺得，顧總的成功，更多是靠……‘實力’。”
她一邊說著，一邊給她身後的手下使了個眼色。
幾名“探員”，立刻開始以“搜查”的名義，在辦公室的各個角落裡翻動起來。
“趙科長，這是做什麼？”老鬼立刻上前，故作不滿地說道，“我們可是正當商人！”
“例行公事而已。”趙穎的目光，卻始終鎖定在顧凡的臉上，試圖從他眼中，看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慌亂。
但她失望了。
顧凡的眼神，平靜得如同一片深不見底的湖泊。
“讓他們查。”他淡淡地說道，“正好，我也想請各位專業的‘長官’，幫我們公司做一次全面的‘風險排查’。”
他甚至還真的就“王虎非法資產流向”的問題，與趙穎展開了“探討”。
他拿出的每一份合同，都天衣無縫。
老鬼遞交的每一份財務報表，都完美得足以當成教科書。
趙穎那一個個刁鑽而又充滿了陷阱的問題，都被顧凡用一種更加專業。更加符合“商業邏輯”的方式，輕描淡寫地，一一化解。
他甚至，還能偶爾反客為主，指出趙穎在“調查”過程中，一些不符合商業法程式的“小瑕疵”。
這場突擊檢查，漸漸地，變成了一場……尷尬的。單方面的“普法教育”。
趙穎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揮舞著重拳，卻一次次打在棉花上的拳擊手，充滿了無力感。
她站起身，踱步到顧凡那巨大的辦公桌前。
她的目光，被桌角的一個相框所吸引。
那是一張合照，照片上，顧凡。老鬼。獨眼龍，以及幾名核心的堂主，正意氣風發地站在一起，背景，正是這間辦公室。
她下意識地，伸出手，想拿起那張相框。
“趙科長。”
顧凡的聲音，突然在她的耳邊響起。
她一抬頭，才發現，顧凡不知何時，已經站到了她的身側。
兩人的距離，近在咫尺。
她甚至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咖啡香氣的清爽氣息。
“我的私人物品，”顧凡的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深邃的眸子，直視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又充滿了壓迫感，“根據規定，你應該……無權翻閱吧？”
趙穎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拉開了兩人之間那過於危險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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