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趙穎帶著一身無法掩飾的疲憊和挫敗感，重新回到“蜂巢”指揮中心時，迎接她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所有的分析員，都低著頭，假裝在忙碌地處理著資料。但那一個個緊鎖的眉頭，和螢幕上毫無進展的追蹤光點，都無聲地訴說著這次“主動試探”行動的……慘敗。
士氣，已經跌落到了冰點。
“覆盤。”
趙穎的聲音，打破了這片壓抑的死寂。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所有人精神一振，立刻圍到了中央的全息會議桌前。
“外勤組，先說。”趙穎的目光，落在了外勤隊的負責人身上。
那名壯碩如熊的漢子，臉上露出了一絲慚愧的神色：“報告組長。目標公司‘天平投資’的安保力量，遠超我們的預期。根據我們的近距離觀察和氣息評估，其安保主管‘獨眼龍’，以及至少五名核心成員，都擁有不亞於C級覺醒者的身體素質和……極強的實戰經驗。他們……像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
“財務組。”趙穎的表情沒有變化。
一名戴著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分析員，調出了一份龐大的財務模型：“報告。我們對‘天平投資’的所有公開賬目，進行了最深度的審查。結論是……完美。每一筆收購，都手續齊全；每一筆資金流動，都有合法的來源。這家公司，乾淨得……像一個剛剛出生的嬰兒。”
“技術組。”趙穎的目光，轉向了“鍵盤”。
“鍵盤”的臉色，是所有人中最難看的。他扶了扶眼鏡，聲音乾澀地說道：“組長，我們此次攜帶的。最新型號的微型訊號採集器和精神力波動掃描器，在進入目標辦公室後，全部因為‘不明原因的強電磁干擾’而失效。我們甚至……連一段清晰的錄音都沒能錄下來。”
一個又一個的報告，如同一記又一記的重拳，狠狠地砸在了專案組所有成員的心上。
軍事級的安保。
教科書般的賬目。
無法解釋的電磁干擾。
再加上那個從始至終，都平靜得如同一潭深水，甚至還在反過來戲耍他們的男人……
他們面對的，根本不是一個普通的。靠運氣崛起的地下梟雄。
這是一個……沒有任何短板的。武裝到了牙齒的。完美的……怪物！
“都說說吧，你們的看法。”趙穎看著眾人那一張張寫滿了挫敗的臉，緩緩說道。
沉默。
長久的沉默。
最終，還是技術專家“鍵盤”，艱難地開口了：“組長，我……我認為，目標的‘現實扭曲’能力，可能已經超出了我們現有的技術手段能夠監控的範疇。每一次‘意外’，他都將其控制在了‘理論可能’的範圍內。我們……我們根本無法找到證據，證明是他乾的。”
他的話，代表了在場大多數人的心聲。
面對一個能修改“現實”的敵人，所有的“科學”，都顯得如此的蒼白無力。
放棄吧。
這個念頭，如同瘟疫般，在所有人的心中蔓延。
就在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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