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穎在他面前，卻不敢有絲毫的放鬆，筆直地站著，像一杆標槍。
“‘獵神’行動，已經進行三天了。”陳老放下茶杯，緩緩開口，“動用了分部S級的許可權，調集了各部門最頂尖的人才。結果呢？除了一份‘目標公司遵紀守法’的調查報告，和一堆‘裝置意外故障’的維修申請，我什麼都沒看到。”
他的聲音，很平淡，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紮在趙穎的心上。
“小穎啊，”他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不服輸。但是，這個顧凡，就像一塊捂不熱的石頭，水潑不進，針扎不入。總部那邊，壓力很大。關於‘月亮’組織的調查，同樣陷入了僵局，有跡象表明，他們背後，有我們……惹不起的力量在掩蓋痕跡。”
“這種時候，我們實在不應該，再把寶貴的資源，浪費在一個‘理論上可能存在’的威脅身上。”
他看著趙穎，說出了最後的判決。
“這個案子，暫時封存吧。及時止損，也是一種智慧。”
“我不同意！”
趙穎猛地抬起頭，那雙美麗的眸子裡，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陳老！他不是‘可能存在’的威脅！他是我們目前為止，遇到的最危險。最無法預測的敵人！王虎。青蛇幫……整個鏡海市的地下世界，都在短短半個月內，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上！這種力量，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設想！”
“我們絕不能放棄！”
陳老靜靜地看著她，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
“不放棄？那你告訴我，你下一步，打算怎麼做？”他問道，“繼續派人去他公司樓下，等著吃壞肚子嗎？”
趙穎的貝齒，緊緊地咬住了下唇。
她知道，常規的手段，已經徹底沒用了。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一個極其艱難的決定，沉聲說道：
“我請求……啟用我最後的許可權。”
“我需要一個人。”
“誰？”
“一個能用‘魔法’，去對抗‘魔法’的人。”趙穎一字一句地說道，“我需要……代號‘鍵盤’的真身，總部網路安全部的頂級天才——”
“凌薇！”
聽到這個名字，陳老那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終於，第一次，露出了一絲驚訝，和一絲……頭疼的表情。
凌薇。
那個年僅十七歲，就因為無聊，而獨自一人，黑進了聯邦軍方亞洲區防火牆，並且在裡面留下了“到此一遊”塗鴉的……絕世天才。
也是那個讓整個【異管局】高層，都又愛又恨的……問題少女。
“你確定？”陳老皺起了眉頭，“讓她來，她是會幫你破解顧凡，還是會把我們整個分部的內網給拆了，這可說不好。”
“我確定！”趙穎的眼神，無比的堅定，“只有她，才有可能，從顧凡那看似完美的網路世界裡，找到那一絲……不屬於‘運氣’的破綻！”
陳老看著她，沉默了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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