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村……野怪……”
老鬼和獨眼龍，如同兩尊石化的雕像，呆呆地立在原地，反覆咀嚼著顧凡剛才說出的。那幾個徹底顛覆了他們世界觀的辭彙。
他們剛剛才經歷了一場場血腥的搏殺，扳倒了王虎，清洗了青蛇幫，自以為已經站在了這座城市的權力之巔。
結果，在老闆的口中，這一切，不過是……打掉了一隻新手村的小野怪？
那真正的世界……該是何等的恐怖？
看著兩人那失魂落魄的樣子，顧凡沒有再多做解釋。
有些真相，太過殘酷，需要時間來消化。
而他，沒有時間。
“‘月亮’。‘玩家’。‘賭場’……”他走到白板前，將從夜鴉那裡得到的所有關鍵詞，一一寫下。
這些零碎的。充滿了謎團的拼圖，指向了一個他目前完全無法觸及的。更高維度的世界。
而在鏡海市這座小小的“新手村”裡，唯一可能持有更多拼圖碎片的，只有一個人。
那個連青爺都感到忌憚，連瘋狗強都不敢動的，神秘的“醫生”。
“備車。”顧凡擦掉了白板上所有的字，對還在失神中的老鬼說道，“去杏林堂。”
“爺！您要親自去？！”老鬼猛地回過神來，臉上寫滿了擔憂，“那個醫生深不可測，而且……很可能是‘月亮’的人！您一個人去，太危險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顧凡的語氣，不容置疑，“而且，你覺得，他是會選擇跟一個已經死了的‘區域經理’陪葬，還是會選擇跟一個……能掀翻棋盤的‘變數’，談談未來？”
……
半小時後。
鏡海市，老城區，一條充滿了人間煙火氣的巷弄深處。
一家名為“杏林堂”的中醫診所，靜靜地坐落於此。
沒有奢華的裝修，只有一塊早已褪色的木製牌匾，和從門窗裡飄出的。濃郁而又醇厚的中藥香氣。
顧凡拒絕了老鬼和獨眼龍的陪同，獨自一人，像一個普通的病人，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診所不大，幾排靠牆的藥櫃，散發著古樸的氣息。
一個穿著白大褂，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溫文爾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一張舊書桌後，為一位白髮蒼蒼的老太太，細心地切著脈。
他的動作，專注而又輕柔，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讓人如沐春風。
很難將眼前這個儒雅的醫生，與那個掌控著王虎金融命脈。讓整個地下世界都為之忌憚的神秘人物，聯絡在一起。
但顧凡知道，就是他。
因為，在這間看似平靜的診所裡，在那幾排藥櫃的後面，在那扇通往後院的門簾之後，至少隱藏著五道若有若無的。如同蟄伏毒蛇般的強大氣息。
其中任何一道，都不弱於全盛時期的瘋狗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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