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
趙穎看著桌上那份充滿了各種瘋狂理論和臆想的“貼身觀測申請報告”，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又開始突突直跳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那雙銳利的眸子裡，第一次，對眼前這個天才少女，燃起了真正的怒火。
“凌薇！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貼身監控？！你把他當什麼了？一個可以讓你近距離觀察的小白鼠嗎？！”
“我提醒你！他是一個S級的。疑似擁有‘因果律干涉’能力的。極度危險的目標！我們連在外圍監控他，都會遭遇各種匪夷所思的‘意外’！你現在要主動湊到他身邊去？你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嗎？！”
“我駁回！這個計劃，想都不要想！”
趙穎的拒絕，乾脆利落，不帶絲毫迴旋的餘地。
然而，面對她的雷霆之怒，凌薇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的畏懼。
她只是平靜地，將自己那臺備用的。黑色的筆記型電腦，放在了趙穎的桌上，開啟。
“趙穎姐，你先別生氣。”她的聲音，也一改之前的跳脫，變得異常冷靜和專注，“你先看看這個。”
螢幕上，是一個極其複雜的。由無數資料流和機率模型構成的程式介面。
“這是我昨晚，根據我們遇到的所有‘意外’，連夜趕製出來的——‘機率異常波動監控模型’，初代版本。”
凌薇指著螢幕上那幾條如同心電圖般跳動的曲線，解釋道：“你看這裡。每一次‘意外’發生前，我們周圍環境的‘熵值’，都會出現一次極其微弱的。但確實存在的異常波動。就像一顆石頭投入水中，總會產生漣漪一樣。”
“我的推測是，顧凡的能力，並非憑空創造‘結果’。他更像是一個頂級的駭客，透過一個極其微小的‘指令’，篡改了現實世界的‘底層程式碼’，從而引發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最終導向了他想要的那個‘必然’！”
“而我們之前的監控，都只看到了最終的‘結果’——比如停電，比如車禍。但我們從未觀測到，那個最關鍵。最核心的‘過程’！”
她抬起頭，那雙因為熬夜而佈滿血絲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對真理的渴望。
“趙穎姐，隔著螢幕，我們永遠找不到證據！唯一的辦法，就是近距離地。持續地，用最高精度的裝置，去捕捉他每一次引發‘機率漣漪’時，所產生的……能量波動！”
“只有這樣，我們才能真正地，‘看’到他的能力，‘理解’他的能力，最終……‘破解’他的能力！”
這番聽起來“不明覺厲”，卻又似乎蘊含著某種高深科學理論的“說服”，讓趙穎那堅決的態度，第一次，出現了動搖。
她不得不承認，凌薇說的，有道理。
她們就像一群拿著普通攝像機，卻妄圖去拍攝“暗物質”的傻瓜。她們需要一臺……更先進的“望遠鏡”。
……
最終，趙穎還是將這個堪稱“瘋狂”的計劃，原封不動地，上報給了分部主任，陳老。
通訊器裡，陳老在聽完趙穎那充滿了忐忑的彙報後，陷入了長久的。令人不安的沉默。
就在趙穎以為自己將要迎來一頓劈頭蓋臉的痛罵時，陳老那蒼老而又睿智的聲音，卻緩緩地響起了。
“……有點意思。”
“用一個‘不可控’的變數，去探測另一個‘不可控’的變數嗎？呵呵，趙穎啊，你這個想法，很大膽。”
“主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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