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打擊對她來說似乎有點大,她眼神複雜地又看了兩人一眼,終究沒再多說什麼。
只是對雲舒說了句“玩得開心”,便轉身,帶著滿心惆悵去找蕭正擎尋求安慰了。
留下雲舒在原地,又是尷尬又是無奈,還有一絲對周婉清的愧疚。
顧景疏看著她懊惱的小表情,輕輕轉動輪椅,示意她推著自己往旁邊相對安靜的露臺方向去。
到了露臺邊緣,遠離了主要人群的喧囂,只有夜風拂過。
他微微側頭,看向還在兀自糾結的雲舒,忽然開口:
“雲舒,你喜歡亦舟,是嗎?”
雲舒只覺得一股熱血猛地衝上頭頂,臉頰甚至脖子都瞬間紅透了,像只被煮熟的蝦子。
她眼睛瞪得圓溜溜的,裡面滿是被人猝不及防戳破心事的震驚和羞赧,脫口而出:
“你…你怎麼知道?!”
話一齣口,她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頭。
這不就等於承認了嗎?
顧景疏看著她這毫不作偽的反應,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因為…” 他聲音很輕,融在夜風裡,“眼神,稱呼,還有周阿姨提起他時,你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細微變化。”
他頓了頓,墨黑的眼眸望向遠處璀璨的燈火,聲音更低了些,“更重要的是,我也曾經,愛而不得過。所以,對這種藏在心底、欲說還休的喜歡,格外敏感些。”
雲舒怔怔地看著他難掩寂寥的側影,似乎從他平靜的語調裡,聽出了許多未曾言說的故事和遺憾。
顧景疏很快收斂了那絲悵惘,轉回頭,眉梢輕挑,眼底泛起帶著促狹的光芒,他微微傾身,壓低聲音問道:
“需要我幫忙嗎?”
“你?” 雲舒眨了眨眼,臉上的紅潮稍退,換上疑惑,“怎麼幫?”
顧景疏笑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屬於商人的精明,也帶著幾分兄長般的縱容:
“你不知道嗎?有時候,男人這種生物,只有在明確感受到自己的領地受到威脅、所有權遭到挑戰時,才會被激發出最強烈的競爭意識和佔有慾。”
“ 平靜無波的水面,需要投入石子,才能看見漣漪。過於理所當然的存在,反而容易讓人忽略其珍貴。”
他頓了頓,看著雲舒隱隱發亮的眼睛,補充道:
“簡而言之,適當的刺激,或許比默默的等待和付出,更能讓他看清自己的心。”
雲舒聽得一愣一愣的,本能地覺得這法子有點…不地道?
她猶豫道:“這樣會不會不太好啊? 感覺像是在算計…”
她話音未落,顧景疏的目光己經越過了她的肩頭,看向了入口。
那裡,一道挺拔冷峻的身影,不知何時己站在那裡,正靜靜地望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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