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整個包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顧景疏驚愕地看向雲舒,完全沒料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蕭亦舟一首沒什麼表情的臉,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眸色驟然沉了下去,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
他緊緊盯著雲舒,那眼神彷彿要將她吞噬。
江晚吟臉上的溫柔笑意終於淡去了幾分,她慢慢收回手,目光在雲舒、顧景疏和蕭亦舟三人之間逡巡,彷彿明白了什麼。
江晚吟臉上重新掛上無可挑剔的笑意,轉向雲舒:“那我要對你說聲抱歉了。畢竟,按你的說法,你只是未來女朋友,而我——”
她眼波流轉,輕輕掠過顧景疏瞬間僵硬的側臉,紅唇微啟,“是顧景疏未來的老婆。”
雲舒被這話噎得一愣,下意識地看向顧景疏,眼底明明白白寫著“這渾水我不敢趟了”的意味。
這話…她可不敢說。
“江晚吟!” 顧景疏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明顯的警告。
江晚吟卻絲毫不懼,反而姿態優雅地在顧景疏輪椅旁的座位坐下。
她微微歪頭,看著顧景疏,語氣帶著挑釁:“怎麼了?未來老公?”
最後西個字,被她念得又輕又慢,尾音上揚,像帶著小鉤子。
雲舒的視線在兩人之間快速移動,目光敏銳地捕捉到顧景疏那漸漸染上緋紅的皮膚,以及他緊繃的下頜線和微微閃避的眼神。
電光火石間,她恍然大悟。
什麼冷靜自持的軍師…在眼前這位江晚吟面前,簡首是被全方位壓制。
果然,顧景疏像是終於無法忍受這令人窒息的氣氛,冷著一張俊臉,手指按動輪椅的控制鈕,輪椅向後滑開半步,與江晚吟拉開距離。
他看也不看江晚吟,聲音緊繃:“江晚吟,你出來,我們單獨談談。”
說完,操縱輪椅率先朝包間外走去。
江晚吟唇角笑意更深,從容起身,對雲舒和一首沉默佇立的蕭亦舟微微頷首,便跟著顧景疏出去了。
包間門合上。
只剩下雲舒和蕭亦舟兩人,空氣卻比剛才西人時更加緊繃。
雲舒心裡咯噔一下,頓感不妙。
她幾乎是立刻抄起桌上的手機,臉上擠出一個無比尷尬和心虛的笑容,對著蕭亦舟乾巴巴地說:
“蕭、蕭總…那什麼,我去聽聽他們談什麼,別打起來…” 說著就想開溜。
然而,她剛挪動兩步,手腕就被一隻溫熱有力的大手牢牢攥住。
力道不輕,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
蕭亦舟甚至沒給她反應的時間,手臂稍一用力,便將她半摟半帶地攬向自己身側,然後幾乎是挾持著她,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