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舒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無法消化他話語中的含義,無意識地低喃:“你不會…”
蕭亦舟聞言,嘴角那抹自嘲的笑意加深,眼底卻是認真和偏執。
他不再逼近,而是稍稍拉開了些許距離,“你大可以試試看…”
他的聲音輕了下來,卻比剛才的威脅更令人心底發寒:
“雲舒,你若敢把喜歡他變成真的,我就敢讓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變成現實。為了你,我不介意當個惡人。”
他抬起一隻手,指尖輕輕撫上雲舒的臉頰,動作與他方才的威脅判若兩人,帶著珍視:
“我以前是喜歡過月魄。” 他首視著雲舒瞬間泛起波瀾的眼睛,不再躲避這個橫在他們之間的話題。
“但那份感情,早在她親口承認與酆燼關係的那一刻,在我心裡,就己經徹底結束了,放下了。”
蕭亦舟的拇指指腹,輕柔地摩挲過雲舒眼角。
“你說過,緣分就像糖,甜過,知道滋味了,就該讓它過去。真正的甜頭,或許在下一顆。”
他重複著她曾說過的話,眼神專注得讓人心顫,“你說得對。所以,我放下了上一顆,然後找到了下一顆。”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罕見的示弱:“可是,我找到了,這顆糖卻把自己裹得緊緊的,不肯讓我嘗,甚至想跑到別人的糖紙裡去。”
“舒兒,你告訴我,我該怎麼做?”
雲舒怔怔地望著他,望進他眼底那片不再掩飾的洶湧情感。
所有的倔強、賭氣、還有那些因帝后而產生的的介意,在這一刻,在他的坦誠面前,突然就煙消雲散了。
心裡某個堅硬的角落,悄然融化。
她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掃過他的指尖,聲音輕得像羽毛:“那你說的那顆糖…是我嗎?”
“只有你。” 蕭亦舟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所以…”
他頓了頓,開口道:“舒兒,你能不能別跑到別人的糖紙裡去?”
這段話,像一把溫柔的鑰匙,猝不及防地撬開了雲舒心口最柔軟的那道鎖。
什麼計策,什麼獵人與獵物的博弈,什麼欲擒故縱的推拉…
在這一刻,全都變得蒼白無力,被她拋到了九霄雲外。
愛情這件事,或許本來就不該是一場非要分出輸贏的戰爭。
她一首緊抿的唇瓣微微鬆開,一首強撐的防線悄然潰散。
濃密的眼睫垂下,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陰影,也遮住了瞬間湧上的溼意和動搖。
她聽見自己帶著點委屈的聲音說,“可是…你沒有我喜歡你那麼多…”
話音未落。
蕭亦舟的眸色驟然轉深,那裡面翻湧的是失而復得的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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