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澤勉強維持著風度,道,“伯母身體要緊,你快回去吧。需要我幫忙聯絡更好的醫生嗎?”
“不用了,有家庭醫生在。謝謝阿澤,我先走了。”薛詩詩說完,不再耽擱,甚至沒等江沐白開門,自己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催促道:“快開車!”
江沐白對安澤禮貌性地點了下頭,迅速坐上副駕駛,關上車門。
車輛平穩駛離,將臉色陰沉站在原地的安澤,徹底拋在了璀璨卻冰冷的酒店燈光之外。
車廂內,再次陷入寂靜。
薛詩詩靠在後座,閉著眼睛,手指無意識地按壓著太陽穴。她悄悄睜開一絲眼縫,看向副駕駛座的江沐白。
他只穿著裡面的白襯衫,領口微松,側臉線條在窗外流過的霓虹燈光中顯得冷硬而清晰。
“我媽真的不舒服?”薛詩詩的聲音有些沙啞。
江沐白沒有回頭,心中翻白眼。
但是語氣平淡無波:“吳媽是這麼說的。具體情況,需要您回去確認。”
他沒有給出肯定或否定的答案,將責任推給了吳媽,也給自己留了餘地,大不了最後扯皮唄,反正自己不能眼睜睜的看則會這對狗男女勾搭在一起。
“你今晚很大膽。”薛詩詩的語氣帶著一絲惱怒。
江沐白終於微微偏過頭,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他看到薛詩詩的目光死死盯著他,像是要把他看穿!
江沐白撇撇嘴,“大膽?薛總您可不能冤枉我。我只是在做我認為符合協議精神的並且對薛總您最有利的事情。
避免他人不必要的糾纏,維護您的公眾形象,以及確保您能按時休息,以最好的狀態迎接明天的重要會議。”
他說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本來他作為助理,這也是他的工作範疇。
薛詩詩冷哼了一聲。
車子駛入別墅區,不過不是薛詩詩的別墅那裡,而是一個更大的靠近郊外的別墅區,這裡的別墅只能稱為莊園了。
薛詩詩下車,江沐白也跟了下來。
門房聽到動靜迎出來,看到薛詩詩,臉上露出驚訝:“小姐,您怎麼這麼晚回來了?”
薛詩詩一愣,看向江沐白。
江沐白麵色如常,搶先一步開口,“老太太怎麼樣了?薛總一聽說訊息就急著趕回來了。”
門房疑惑道:“老太太?老太太晚上吃了藥,很早就睡下?”
空氣瞬間凝固。
薛詩詩猛地轉頭,看向江沐白,眼神帶著惱怒。
江沐白臉上卻露出一絲慶幸,“那太好了,看來是虛驚一場,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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