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即使後續專案爛尾,他至少己經拿到了‘錦世商業’這塊最肥的肉。”
薛詩詩點頭,眼中寒光閃爍:“所以我們絕不能讓他順利啟動接管程式。
必須找到有力的理由,申請法院暫緩執行,或者首接挑戰其接管依據的合法性。”
“挑戰合法性?突破口在哪裡?”江沐白的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擊,大腦飛速運轉。
他重新拿起那份對賭協議,一頁頁仔細研讀,不放過任何一個標點符號。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書房裡只剩下紙張翻動的沙沙聲和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突然,江沐白的動作停住了。
他的目光死死盯在協議附件三的一份表格上,那是關於城東專案分階段開發節點和對應資金投入的明細表。
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詩詩,你看這裡。”江沐白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他將表格推到薛詩詩面前。
他指著其中一行,“老城根片區前期拆遷補償及土地平整的專項資金,金額是八億五千萬。”
薛詩詩湊近看去,確認了數字,疑惑道:“這有什麼問題?安澤的方案裡確實包含了‘老城根’的改造,雖然他的方式是粗暴拆遷。”
“問題不在於金額,而在於時間和條件!”江沐白眼中精光爆射,“你翻回主協議,看第4.2條,關於宏遠資本分期注資的約定!”
薛詩詩連忙翻找,很快找到了條款,看了一遍,她茫然的抬頭看向了江沐白,並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前置條件!”江沐白重重敲了一下桌面,“附件三表B下面有一行小字註釋,你仔細看!”
薛詩詩凝神看去,只見那行蠅頭小字寫著:“拆遷補償協議簽約率90%以上……無重大未決產權糾紛及法律訴訟……”
薛詩詩喃喃重複,眼睛裡還是有些迷茫。
江沐白道:“這就是機會,這是這份協議上的最大漏洞,我們只要用合理的理由讓對方達不到這個目標,那麼他的所謂的對賭協議就是無效的。”
“無效的?”
“沒錯!”江沐白語氣斬釘截鐵,“根據協議,宏遠資本在第二期資金注入條件未滿足的情況下,有權暫停注資!
而協議第7.1條關於違約的界定中明確提到,若資金提供方(宏遠)無正當理由未能按約注入資金,構成根本違約,守約方(薛氏)有權解除協議並要求賠償!”
江沐白的眼神變得明亮,:“安澤現在啟動強制接管的依據,是第7.3條的‘重大不利變化’,指控城東專案存在重大風險。
但是,如果我們能反過來證明,正是由於宏遠資本(安澤)未能滿足先決條件,甚至可能涉嫌故意阻礙條件成就。
比如,他們引入的問題建築商和激進的拆遷方案本身就引發了產權糾紛和文保爭議,才導致了專案進展不順,
那麼‘重大不利變化’的責任方就不是薛氏,而是宏遠資本自己!
他們啟動接管的依據就不成立,甚至可能構成他們自己違約!”
薛詩詩聽得心潮澎湃,但迅速冷靜下來:“這個邏輯鏈條很關鍵,但需要證據支撐。
證明是他們引入的建築商、他們的拆遷方案首接或間接導致了這些問題的爆發,甚至……是他們有意為之,為了製造藉口啟動接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