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剛微熹,於雅君就醒了,她看了眼還在床上熟睡的丈夫,無奈的起身下了床。
剛走進浴室,就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
回頭,裴景謙緊張的站在門口,生怕她下一秒就會消失。
“雅君,昨晚睡的好嗎?”裴景謙嗓音沙啞的開口,試圖打破尷尬的平靜。
他謹小慎微的態度,卻徹底激怒了於雅君。
“不好,你在身邊我睡不著。”於雅君心情不悅的推開他,轉身折回臥室,“你先洗,快點,我還要洗澡。”
裴景謙沒反駁,默默走進了浴室。
等他洗完出來,看到於雅君正盯著臥室的垃圾桶出神,真絲睡裙的領口有些鬆垮,垂順的布料包裹著依舊窈窕的曲線,頸部肌膚光潔溫潤,絲毫不見歲月帶來的粗糲。
裴景謙小心翼翼的走了過去,於雅君猛然抬頭,凌厲的眼神直直射向他。
“裴景謙,你個老色狼,去把這些都扔了,不然我在家裡還怎麼見人!”
裴景謙看了眼垃圾桶裡的紙巾和次拋用品,心虛又曖昧的開口,“我就說不想用,你非不同意,外面冰天雪地的,你讓我去哪扔。”
於雅君憤怒起身,睡裙的肩帶滑落,她顧不上拉扯,死死盯著裴景謙,“你不想用,就去找別人,反正我不奉陪!”
裴景謙不怒反笑,珍惜的幫她理好肩帶,還把鬢前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柔聲安慰,“你急什麼,我們是夫妻,房間裡有這些很正常,誰敢說你。”
“問題就出在這!我們今天就要離婚了,你還強迫我!一把年紀不知羞恥,身上都帶了什麼?可見平時沒少在外面風流!”於雅君越說越氣,抬手就往裴景謙胸膛上一頓猛捶。
裴景謙無奈的後退,做出舉手投降的姿勢,耐心的解釋,“這是昨天在醫院旁的便利店剛買的,你昨晚也沒少親我。別總拿年紀說事,你還這麼年輕漂亮,我哪敢老。”
於雅君瞬間又火冒三丈,被氣得小臉通紅,在臥室裡來回踱步,“裴景謙,你為什麼越老越油膩,我當時真是眼瞎了,才看上了你!”
裴景謙寵溺的看了會,隨即疲憊的躺回了床上,聲音裡帶著幾分懇求,“既然已經瞎了,就別治,再陪我過50年,一會我就去給你爸磕頭道歉,行嗎?”
於雅君氣的衝到了床前,指著他的鼻子想要開罵,卻不知道該罵什麼。
裴景謙打量著妻子脖子上的紅痕,溫柔的開口,“記得找件高領,一把年紀了,讓孩子看到不好。”
“裴景謙,你個變態!我要殺了你!”於雅君終於崩潰了,直接撲了上來。
裴景謙順勢攬住腰,二人又扭作一團。
同樣的清晨。
江雨眠也醒的很早,她在腦海中反覆回憶鉑悅衛生間裡男人的聲音。
他當時是在動情狀態,會比正常略沙啞,但京市口音濃重,辨識度很高。
她側頭看向身旁熟睡的裴時嶼。他向來作息規律,早起不輟,這兩天可能是真累著了。
裴家的重擔現在都挑在他身上,壓力一定不小吧。
他睡得很沉,細碎的劉海覆在額前,沒有了平日裡的冷硬,更多了幾分乖覺的少年感。
和夜晚的健碩,強悍,邪魅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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