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藍色花園,請慢用。”
尤嘉的吐槽戛然而止,看著這個侍應生,眼睛微亮,靠,這氣質,這張臉,夜色在他沒有回來的這一年,又張羅了不少新鮮面孔啊。
還一個比一個帶勁。
作為一個直男,尤嘉的注意力都在女性身上,要不是這人過來送酒,他都沒注意到。
“怎麼還點了雞尾酒,我開的幾瓶不好喝嗎?”
沈清淮點的這杯酒度數很低,喝著像是氣泡飲料,頂多十來度。
“晚上沒怎麼吃飯,不能喝太烈的。”
何敬文:“怎麼大過年的你都吃不飽飯,沈家虐待你了?”
嚴琦道:“給你點個三明治?還是牛排意麵墊墊肚子?或者讓人送餐進來?”
沈清淮端起酒抿了一口,“不想吃。”
大過年的,沈家父母難得齊聚一堂,沈父就開始對著沈清淮以後的婚姻指手畫腳了。他才大二,還沒畢業,老頭子就想讓他訂婚。
話不投機半句多,沈清淮想都不想就拒絕了,藉著朋友有約,飯都沒吃幾口就走了。
過來了夜色也煩悶,哪怕這裡有最好的淮揚菜餐廳,他也沒有進食的慾望。
其餘三人點頭,看來是心情不怎麼好。
他們都習慣了,沈清淮此人,心情好的時候很少,基本上都處於心情一般和心情極差之間。
要不是三人是高中玩的最好的朋友,還不一定能約出人來。
沈清淮那杯藍色花園喝了大半,微涼的酒液入口,讓他煩躁的心稍微冷靜了下來。
沈清淮單身了二十年,從來沒有談過戀愛,甚至連逢場作戲的都沒有,沈家一直都不知道沈清淮的性向,別說訂婚了,他這輩子就沒有結婚的想法。
八歲那年,沈清淮就有了一個毛病,精神潔癖,而在青春期荷爾蒙最活躍的時候,他發現他對女人不感興趣。
這兩個毛病導致他對身邊的人極其挑剔,偏偏他喜好的是同性,在沒有成年之前,沈清淮從來沒有主動跟家人暴露過自己的屬性。
無他,他太瞭解自己的父母了。
沈父是個精緻的利己主義者,沈清淮都能想到他知道這件事後的反應,無非是讓他不要在意,只要沈家有下一代了,他愛怎麼玩怎麼玩,沈父不會約束他,畢竟他自己就是這麼幹的。
至於沈母,怕是會失望的鬧一頓。
反正他也沒有要人談戀愛的想法,索性就不折騰了。
一杯酒下肚,沈清淮起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弟弟,真的不考慮跟哥哥一起玩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