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兒子,一個廢了,一個如今犯下滔天大罪,生死未卜,只剩下一個秦書豪尚可支撐門戶。秦家,再也經不起任何風波了。
“末將定會給王爺一個滿意的答覆。”秦致遠咬牙道。
“好。”蕭驚淵淡淡頷首,“那本王就看在王妃的面子上,暫且不進宮面聖。”
“多謝王爺!”秦致遠躬身作揖,額上冷汗涔涔。
“來人,先帶大少爺下去洗漱更衣。”秦致遠定了定神,吩咐道。
下人連忙上前,攙扶著秦書逸退了下去。
“給兩位王爺看座。”秦致遠強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緩緩落座,目光如炬,死死盯住地上的秦書桓,“地牢之事,是不是你做的?”
秦書桓埋著頭,渾身顫抖,一言不發,算是默認了。
“你哥哥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你害的?”秦致遠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噬人的怒意。
“是……是他自己瘋了!”秦書桓終於支支吾吾地開口,聲音裡滿是心虛,“他每天都打人,我沒辦法,才把他……”
剩下的話,他沒敢說出口,可那未盡之語,在場之人誰不明白?
秦致遠雙目赤紅,又厲聲追問:“那他的舌頭呢?他的舌頭是怎麼回事?!”
“他……他整天吵個不停,我沒辦法,就……就……”
“鐺!”
一聲脆響,秦致遠猛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砸在秦書桓的頭上!
茶杯應聲碎裂,滾燙的茶水濺了秦書桓滿臉,他痛得慘叫一聲,身子一歪,險些栽倒在地。
“好你個逆子!”秦致遠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字字如刀,“你真是膽大包天!竟敢做出這等豬狗不如的事!既然所有罪孽都是你犯下的,那你就給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喝道:“來人!把秦書桓送去刑部!聽候發落!”
“不!!”秦書桓如遭雷擊,瞬間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李香蘭更是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跪著爬到秦致遠腳邊,死死抱住他的腿,哭喊道:“老爺!求你了!不要把兒子送去刑部啊!送去刑部他就沒命了!求你饒了他這一次吧!”
“這是他自己造的孽!自作自受!”秦致遠猛地甩開她,眼神冰冷,“還有你!若不是你平日裡嬌生慣養,把他寵得無法無天,怎會有今日之事?從今日起,你給我閉門思過!沒有我的命令,不準踏出房門半步!”
李香蘭哭聲一噎,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就在這時,一個丫鬟攙扶著洗漱乾淨的秦書逸走了進來。
秦書逸身形消瘦,面色蒼白,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驚人。他走到秦致遠面前,“噗通”一聲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一個頭,而後抬起手,笨拙地比劃著什麼。
可他的手勢雜亂無章,在場之人,竟無一人能看懂他想要表達什麼。
“給他拿紙筆來。”蕭驚淵沉聲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秦知韞聞言,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我靠,怎麼和我想到一塊兒去了。”
下人不敢耽擱,連忙取來筆墨紙硯,送到秦書逸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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