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音剛落,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暗夜和獵鷹已然察覺異動,提劍趕來,劍鋒直指蕭驚鴻的後心。
“王爺,請離開!”獵鷹的聲音冷硬如鐵,握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若非顧及對方皇子身份,怕是早已一劍刺出。
蕭驚鴻卻渾不在意,慢條斯理地拂了拂衣袖,目光重新落回秦知韞身上。他心中暗忖:這女人雖蒙著面,卻氣場強大,身手狠厲,絕非易與之輩。蕭驚淵身邊何時多了這麼一號人物?為何探子從未稟報?
秦知韞心頭冷笑。他哪裡是來探望,分明是來攪局的。蕭驚淵一旦痊癒,定會成為他奪嫡路上的絆腳石,他自然恨不得蕭驚淵永遠站不起來。
她緩緩抬步,走到窗邊,身影堪堪擋住室內的光景,手中手術刀隱在袖中,語氣冰寒徹骨:“王爺,請回吧。別逼我動手。”
蕭驚鴻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陡然拔高了聲音:“動手?你敢對本王動手?本王只知道,六弟若是醒不過來,這晉王府的一切……便都是無主之物!”
他的話沒說完,卻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就在這時,床榻上傳來一聲低低的悶哼。
秦知韞心頭一緊,猛地回頭。只見蕭驚淵不知何時蹙緊了眉,眼瞼微微顫動,顯然是被外面的動靜驚擾。
蕭驚鴻也聽到了,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當即揚聲道:“六弟!你醒醒!皇兄來看你了!”
說著,他竟不顧暗夜和獵鷹的阻攔,猛地朝視窗撲來,伸手就要去掀擋在窗前的簾幔!
“找死!”秦知韞目眥欲裂,手中手術刀破空而出,直取他面門!
刀鋒凌厲,帶著破風之聲。蕭驚鴻沒想到她真敢下死手,慌忙偏頭躲避,髮絲卻被削斷幾縷,落在肩頭。一股寒意瞬間竄上脊背,他又驚又怒,眼中殺意畢現:“你敢傷我?”
“傷你又如何?”秦知韞冷笑,不退反進,步步緊逼,“今日誰敢擾他靜養,我,必殺之!”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決絕的狠厲,讓蕭驚鴻心頭竟是一顫。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之際,黑豹突然從暗處竄出,如一道黑色閃電,直撲蕭驚鴻的腳踝!
“嗷嗚——”
黑豹的獠牙寒光閃閃,蕭驚鴻猝不及防,被撲得一個踉蹌,險些摔倒。他又驚又怕,抬腳便朝黑豹踹去:“孽畜!滾開!”
暗夜和獵鷹趁機上前,劍鋒抵住他的咽喉,冰冷的寒意逼得他不敢再動分毫。
“王爺,還請回吧。”暗夜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再往前一步,休怪我們不客氣。”
蕭驚鴻被劍抵著喉嚨,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看著窗內秦知韞那雙冰冷的眸子,又瞥了眼虎視眈眈的黑豹,知道今日討不到半點好處,只能咬牙冷哼一聲。
“好,好得很!蕭驚淵,你給本王等著!這筆賬,本王記下了!”
撂下一句狠話,他猛地掙開暗衛的鉗制,狼狽地後退數步,轉身便消失在沉沉夜色裡。
直到蕭驚鴻的身影徹底不見,秦知韞才鬆了口氣,握著手術刀的手,早已被汗水浸透。
她轉身快步走到床邊,俯身看向蕭驚淵,輕聲喚道:“蕭驚淵?你怎麼樣?有沒有被吵醒?”
床上的人依舊緊閉著眼,眉頭卻漸漸舒展,呼吸也平穩了下來。
秦知韞這才徹底放下心,抬手揉了揉發酸的脖頸,看向門口的三人,語氣凝重:“加強守衛,任何人靠近清風閣百步之內,格殺勿論!”
“是,王妃!”三人齊聲應下,聲音鏗鏘有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