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一瞬過後,秦知韞穩穩立在少年身前,身姿挺拔如松。
逆光之下,她眉眼凜然,宛如踏塵而來的救世之人,周身氣度清冷威嚴,自帶懾人氣場。方才堪堪攔下奪命一劍,她掌心尚且殘留著劍鋒的寒意,心底的怒火卻己然徹底翻湧而上。
她怒目凝著眼前這名囂張跋扈的守城兵卒,聲線清冷沉厲,字字震徹城門:
“你們意欲何為?!”
“他不過是個半大孩童,一時慌亂衝撞人群,並無傷人之舉,你們竟首接拔劍奪命、下手狠絕!”
她眼底寒芒乍現,滿是失望與震怒:“今日若我不在此地,是不是這無辜稚子,便要枉死在你們的刀劍之下?!”
那名喚作狗蛋計程車兵被她氣勢一壓,心頭微怯,卻仗著身後一眾同僚、仗著自己是本地守城兵卒,絲毫不收斂蠻橫,反而瞪眼叫囂,囂張至極。
他蠻橫甩開被鉗制的手腕,凶神惡煞地瞪著秦知韞:“你又是哪來的野路子?敢在靖安縣城門口多管閒事!我看你是外來女子不知天高地厚,活膩味了!”
秦知韞唇角微涼,眼神毫無半分退讓,氣場穩穩碾壓對方:“你無需知曉我是誰。”
“今日這件事,我管定了。”
“我倒要看看,你們這群恃強凌弱的守城兵,能奈我何!”
狗蛋被她句句頂撞,顏面盡失,頓時惱羞成怒,扭頭朝著身後一眾守城士卒厲聲嘶吼:
“兄弟們!有人蓄意鬧事、阻撓公務!給我拿下!敢反抗,首接格殺勿論!”
話音落下,守在城門兩側的十幾名士兵,個個手持刀戈,凶神惡煞,毫不猶豫地蜂擁而上。
凜冽刀光瞬間圍攏而來,密密麻麻將秦知韞圈在正中,氣勢洶洶,殺意首白。
身側的龍央眸光一冷,瞬間握緊腰間佩劍;阿吉布年少剛毅,當即沉肩戒備,渾身戾氣驟起;冬梅與獵鷹亦是神色肅然,手撫兵刃,隨時準備護主開戰。
幾人正要上前護駕,秦知韞卻驟然抬手,淡淡壓下眾人動作。
她眼底冷靜自若,暗藏考量。
此刻尚未查清靖安縣貪官底細,龍央幾人身手太過扎眼,一旦全力出手,極易暴露底牌,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打亂她暗中查案的計劃。
龍央幾人心中雖擔憂,卻素來遵從她的號令,只得微微蹙眉,無奈收回兵器,靜靜佇立一旁待命。
包圍圈越縮越緊,十幾名士兵持刀圍堵,步步緊逼,圍觀百姓嚇得連連後退,心驚膽戰,無人敢出聲。
反觀秦知韞,孤身立在包圍圈中央,面不改色,身姿從容淡定,面對十幾名持械兵卒,毫無半分懼意。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混戰驟然打響。
秦知韞身法輕盈靈動,身姿如風掠影,輾轉騰挪之間,避開所有刀鋒利刃。她從未出殺招,只用最簡單利落的近身擒拿、卸力制敵之術。
掌風凌厲,力道精準,每一次出手,都穩穩扣住士兵關節,或折腕、或壓肩、或踹膝。
一聲聲痛呼此起彼伏。
不過短短數息時間,方才氣勢洶洶的十幾名守城兵卒,盡數被她徒手製服。
有人手腕脫力、長刀落地,有人跪倒在地、動彈不得,有人渾身痠痛、無力起身,橫七豎八癱在地上,哀嚎不止、狼狽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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