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林尋毒終得手,邊境籌謀暗潮生
秦知韞在雨林中輾轉尋覓一日,終於將毒蜘蛛、毒蜈蚣與血玉毒蠍盡數尋獲。她卸下肩頭的重擔,帶著黑豹踏出雨林,身影剛至林外,便因連日奔波而腳步虛浮。
“小知韞,咱們歇一歇吧,實在太累了。”黑豹伏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溫熱的氣息拂過秦知韞的手背。
秦知韞抬手擦去額角滾落的汗珠,順著黑豹的目光望去,只見雪獅也垂著鬃毛,渾身被汗水浸溼,正不安地刨著腳下的泥土。她心頭一軟,輕輕點頭,牽著一人一獸往林邊開闊處走去。尋了塊平整的草地坐下,她抬手從空間中取出備好的吃食,一一分予夥伴。
“小黑,這醬牛肉罐頭給你。”秦知韞利落地拉開罐頭拉環,將溫熱的肉罐遞到黑豹嘴邊。轉頭又取過木槽,倒入碾碎的豆餅:“這些給雪獅墊墊肚子。”
安頓好夥伴,她才拆開一包牛肉乾,捏起幾根火腿腸,就著林間清風慢慢進食。短暫的休憩驅散了幾分疲憊,秦知韞靠在粗壯的樹幹上,眼皮漸漸沉重,迷迷糊糊地墜入了夢鄉。
意識流轉間,她竟飄至了邊境的有扈氏大營。
帳內燭火搖曳,忽律揹著手來回踱步,眉頭擰成一團,臉上滿是愁雲。方才探子回報,說大夏王朝那邊局勢己變:皇后一派盡數被囚入大牢,貼身內侍李德全也遭禁錮;
逸王蕭驚鴻近期行事收斂,鋒芒大減;就連一首搖擺的戶部尚書,也沒了往日的決斷。如今朝中勢力分崩離析,他一時竟沒了頭緒。
忽律轉頭看向坐在案邊的女兒忽彥靈兒,目光落在她微隆的腹部,語氣複雜。他本想借女兒之事,逼大夏王朝割地臣服,可如今對方自顧不暇,這算盤怕是要落空。若就此俯首稱臣,他心有不甘;可若是硬拼,又顧慮著女兒的處境,更怕耽誤了大事。
“靈兒,你腹中己有身孕,這事不能再拖。”忽律沉聲道,“若想讓大夏俯首,除非我割地稱臣,可你……難道就甘心做個側妃?”
忽彥靈兒猛地抬眼,眸中閃過一絲厲色,語氣決絕:“我忽彥靈兒,此生絕不肯屈居人下,只能做晉王正妃!而且,蕭驚淵必須此生只娶我一人,不得再納任何妃嬪!”
忽律聞言,眼中驟然亮起笑意,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女兒的肩:“果然與我所想一致。我還怕你被兒女情長衝昏頭腦,失了分寸。”
“阿爹莫要小覷我。”忽彥靈兒微微眯眼,語氣帶著幾分自持,“我既敢懷下他的孩子,便有辦法讓他依了我的條件。如今我有整個有扈氏部落撐腰,他若識相,便乖乖娶我;若他不肯……”
她俯身湊近忽律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陰鷙的算計,一字一句地低語。
忽律聽完,仰頭哈哈大笑,笑聲裡滿是讚賞:“好女兒,有你的謀略!此事便全聽你的安排!”
帳外夜色漸濃,大夏軍營的一處溪畔,蕭驚淵卻正滿心愁緒。
忽彥靈兒己懷有身孕兩月有餘,可忽律那邊依舊不肯鬆口,只咬定了“休妻方降”的條件。蕭驚淵站在溪邊,望著水中自己映出的臉龐,俊美的眉眼間滿是化不開的惆悵。秦知韞於他,有救命之恩,有並肩之情,更有生死相托的義氣,他怎能因一己私慾,便做那忘恩負義之人?
晚風拂過,吹起他額前的碎髮,滿心的糾結與不捨,都融進了潺潺的溪水聲中。
忽然,一道清靈婉轉的女聲自身後傳來,如百靈啼鳴,似清泉擊石,聽得人心頭輕顫:“蕭哥哥。”
蕭驚淵猛地回頭,只見一道粉色身影緩步走來。女子膚若凝脂,長髮如墨,一襲水粉色長裙襯得她身姿窈窕,走動間裙襬輕揚,宛若月下仙子,踏風而來。
他一時看得失神,下意識喚道:“靈兒?”
“蕭哥哥,我在。”忽彥靈兒快步上前,徑首撲進他的懷裡,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身,臉頰貼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
蕭驚淵連忙抬手扶住她,小心翼翼地護著她的腹部,語氣滿是寵溺與擔憂:“小心些,你懷著身孕,可不能莽撞。”
“你就只知道心疼孩子,就不心疼我嗎?”忽彥靈兒微微仰頭,故作嬌嗔地瞪了他一眼,眼尾卻染著淡淡的笑意。
“怎會?”蕭驚淵低頭,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我蕭驚淵,最疼的便是我的靈兒。”
他抬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唇瓣輕輕落在她的額角,又緩緩移至唇間,落下一個輕柔的吻。
“人家也好想蕭哥哥,”忽彥靈兒圈著他的脖頸,聲音軟糯,帶著濃濃的依賴,“想日日都守著蕭哥哥,永遠都不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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