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刺眼的天光驟然傾瀉而入,瞬間破開木箱內濃稠的黑暗。
密閉己久的光線猛然湧入,晃得箱內的秦知韞與龍央下意識緊闔雙眼,長睫微顫,維持著昏迷不動的姿態。
外頭傳來高個男人焦灼急促的聲音:“二郎,你到底給她們下了多少迷藥?這都這麼久了還不醒!可別藥量過重把人弄死了,那咱們這全白費了!”
江二郎語氣隨意,滿不在乎地敷衍:“放心,死不了。我只是稍微加了些藥量,睡得沉些罷了,再過片刻自然會醒。”
旁邊另一人湊近探頭,目光貪婪地在兩人絕美的容顏上流連,忍不住咂舌讚歎:“我真是服了,二郎你這回是從哪尋來的兩個極品美人?這般姿色,若是拿來做最低等的血奴,實在太過可惜。”
“誰說不是呢。”另一人眼底浮起猥瑣的笑意,目光黏膩地掃過秦知韞清麗的眉眼,“這般絕色佳人,白白用來飼血煉丹著實浪費。只是閣主催得緊,眼下急需人手,咱們別無辦法。等哪天閣主取夠了血、用不上她們了,嘿嘿……到時候可就輪著咱們享福了。”
“別磨蹭了,趕緊帶人送去見閣主,遲了又要挨罰。”
江二郎沉聲催促,伸手與高個男人一同俯身,將佯裝昏迷的秦知韞與龍央從木箱中拖拽出來。
就在二人被扶起身的瞬間,秦知韞恰到好處地輕哼一聲,睫羽微動,像是剛從昏沉中甦醒,嗓音帶著初醒的軟糯茫然:“大哥……我們……到地方了嗎?”
江二郎見人終於醒了,放下心來,隨口敷衍:“到了。安心跟著我們走,稍後閣主自會安排你們的差事。”
秦知韞垂著眼,故作懵懂怯懦,實則悄然抬眸,飛快掃視周遭環境,將整座莊園的佈局盡收眼底。
此地坐落於群山合圍的幽深山溝之中,地勢偏僻隱蔽,與世隔絕。整座莊園佔地極廣,約莫七八千平方,三面環山、林木繁茂,層疊的山巒將莊院牢牢隱匿,尋常人根本無從發現蹤跡。
莊院東側矗立一棟三層獨樓,樓體緊貼山壁而建;西側是一座兩層閣樓,連通北側連片屋舍;正南設莊門,門前排布整齊的平頂廂房。
整座莊園守備森嚴,房頂之上,持刀持槍的守衛肅立不動,目光凌厲掃視西方。莊院外圍更是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層層把守,密不透風,每一棟樓宇、每一處要道,皆有專人值守,戒備程度遠超尋常江湖據點。
秦知韞飛快與身側的龍央交換了一個眼神。
無需言語,二人彼此心意相通:血煞閣根基極深、守備森嚴,絕非易與之輩,想要搗毀此處煉丹據點,必須步步為營、謹慎行事。
緊隨江二郎腳步,二人踏上東側二樓。剛至樓層,便被粗暴拆分,分別帶進兩間獨立的房間。
秦知韞被人猛地推入屋內,房門“咣噹”一聲重重合攏,緊隨“咔嚓”一聲脆響,鐵鎖落死,徹底隔絕了外界一切聲響。
屋內漆黑一片,無窗無光,伸手不見五指,濃稠的黑暗壓得人喘不過氣。
秦知韞斂去所有鋒芒,藉著黑暗小心翼翼地緩步挪動,指尖輕貼牆壁探路。
可剛走出兩步,腳下忽然絆到一物,她身形一趔趄,險些摔倒。
與此同時,地面傳來一聲極輕極細的悶哼。
有人!
這是秦知韞腦中第一反應。
她立刻蹲下身,壓低嗓音,用氣音輕問:“你是誰?”
黑暗之中無人應答,只有死寂沉沉。
秦知韞不放棄,伸手在地面緩緩摸索,指尖觸到一截纖細冰涼的手腕,順勢輕輕攥住。
“啊!你是誰!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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