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驚淵望著忽彥靈兒眼底怯生生的模樣,那點因獵鷹慘死、誤傷秦知韞而生的懊惱與悔恨,竟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他心底下意識為她開脫,只當她是孕期心性敏感、缺乏安全感,並非刻意歹毒。
蕭驚淵溫聲安撫,語氣極盡溫柔:“不怕,靈兒,有我在,無人敢傷你分毫。”
忽彥靈兒立刻順勢依偎上前,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算計,面上卻滿是委屈軟糯,攥著他的衣袖輕輕搖晃,泫然欲泣:“蕭哥哥,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我知道錯了。等我們回了京城,我親自去給知韞王妃賠禮道歉,就算磕頭認錯也可以,只求你不要厭棄我。”
這番故作卑微的姿態,徹底打消了蕭驚淵最後一絲芥蒂。
他抬手輕撫她的髮鬢,眼底帶著全然的篤定與自負,滿心都是對局勢的盲目掌控。在他看來,秦知韞深情入骨、無依無靠,終究會對他妥協退讓。
“傻靈兒,我怎會怪你。”蕭驚淵語氣篤定,“我早就說過,你心性純粹善良,從無半點心機城府。你不必如此卑微。”
他心底暗自忖度:秦知韞孤身一人,無母族扶持,無朝堂靠山,在京城舉目無親。可忽彥靈兒坐擁整個有扈氏部落撐腰,勢力雄厚、底氣十足,二者從來沒有可比性。
“你放心,韞兒素來心軟,又愛我至深。為了我,為了顧全大局,她定會主動讓出正妃之位,絕不會為難你半分。”
忽彥靈兒嘴角壓下隱秘的笑意,仰頭柔聲道:“那就好。蕭哥哥,我們的孩兒還有一個半月就要降生了,很快你就要做爹爹了。”
提及腹中孩兒,蕭驚淵眉眼柔和,心頭微動,隨即神色沉凝,斂去溫柔,正色開口:“靈兒,我有件事要與你商量。”
“什麼事?”忽彥靈兒抬眸,故作乖巧地望著他。
“我們即刻啟程返回京都,不等孩子降生了。”蕭驚淵語氣鄭重,眼底藏著算計與忌憚,“如今韞兒己經知曉你和孩子的存在,北境再無遮掩的必要。現下朝堂暗潮洶湧,各方勢力虎視眈眈,我久不回京,恐生變故,錯失儲君良機。夜長夢多,越早回京,越穩妥。”
忽彥靈兒低頭佯裝思索,心中早己贊同不己。留在北境始終受限,唯有回京入主王府、登臨高位,她和孩子才能徹底安穩。
片刻後,她抬眸應聲:“好,那我去問問阿爹的意思,聽聽他的安排。”
“嗯,你儘快,我們務必趕在韞兒之前抵達京城,搶佔先機。”
“我知道了。”
忽彥靈兒應聲起身,喚上貼身婢女,快步去往忽律的府邸。
忽律方才剛派人清理完府邸的屍身與狼藉,轉頭就看見挺著七個多月孕肚的女兒走來,連忙上前攙扶:“靈兒,你身子笨重,怎麼親自過來了?可有哪裡不適?”
“阿爹,我沒事。”忽彥靈兒眼底滿是不甘戾氣,語氣含恨,“只是可惜,費了這麼大的功夫,還是沒能除掉秦知韞,讓她僥倖逃脫,我始終咽不下這口氣。”
忽律眉頭緊蹙,神色凝重,想起那日毀天滅地的爆炸與詭異暗器,心底滿是忌憚:“此事急不得。今日我親眼所見,秦知韞絕非善類,心機深沉、身手凌厲,尤其是她手中那些詭異暗器,威力駭人,無人能敵。”
“想要徹底除掉她,唯有先偷出或是毀掉她的暗器,斷她依仗,我們才有十足勝算,否則貿然出手,只會自食惡果。”
忽彥靈兒深以為然,眼底閃過精明算計:“阿爹說得對。我會慢慢周旋,哄騙晉王,想辦法將她的暗器騙到手。”
隨即她話鋒一轉,道出此行目的:“對了阿爹,蕭哥哥打算即刻回京,不願再等候。如今秦知韞己經知曉一切,留在北境己然無用,早點回京,正好穩固他的儲君之位。”
忽律沉吟片刻,思慮周全:“回京可行。只是你身懷六甲,路途顛簸,我不放心。我親自帶隊護送你回去,沿途安排頂尖高手貼身防護,保你一路平安,順利誕下孩兒。”
忽彥靈兒眼中一亮,立刻順勢懇求:“阿爹,你隨我回京再好不過。有你和部落親信在,既能護我周全,也能為我撐腰,免得皇室輕視我、磋磨我們的孩子。”
“也好。”忽律點頭應允,“我帶上一隊精銳親信,連同你的全部嫁妝一同入京。有扈氏的聲勢擺在這裡,哪怕是大夏皇帝,也不敢輕易小覷你半分。”
父女二人一拍即合,將回京後的所有盤算、後手盡數安排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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