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年積蓄、半生籌謀、部落根基,一朝盡毀!
他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眼底迸發出滔天戾氣,厲聲大喝:“來人!即刻備馬,整肅隨行人手,連夜折返北境!”
訊息很快傳開,下人匆匆趕來,欲通知忽彥靈兒。
忽彥靈兒聽聞噩耗,身形驟然一晃,險些當場摔倒,臉上的柔弱笑意瞬間褪去,滿眼皆是震驚與不敢置信。
“怎麼可能……”她低聲喃喃,心頭翻起驚濤駭浪,“庫房重兵把守、層層設防,金銀財寶數不勝數,動輒需要數十人、數十車馬搬運,動靜極大,部落守衛怎會毫無察覺?怎會被人一夜搬空?”
此事處處透著詭異,絕非常規偷盜!
蕭驚淵亦是滿臉震愕,心頭驟然一沉,顧不上心緒紛亂,立刻起身,伸手穩穩扶住搖搖欲墜的忽彥靈兒,快步趕往忽律的房間。
客房之內,氣氛死寂壓抑。
忽律正焦躁不安地在屋內來回踱步,臉色慘白,眼底滿是焦灼與絕望,整個人瀕臨崩潰。
見蕭驚淵與女兒趕來,他如同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語氣慌亂無措、語無倫次:“靈兒!蕭賢侄!出事了!我們部落的庫房……全部被洗劫一空了!”
忽彥靈兒迅速壓下心底的慌亂,強裝冷靜,眸光沉沉開口:“阿爹,您莫要自亂陣腳。此事太過蹊蹺,絕不可能是尋常盜賊所為。”
“定然另有內情,說不定是有人蓄意謀劃、暗中設計,故意截斷您的財力根基,不想讓您順利入京面聖、站穩朝堂。”
“先把報信的張大帶上來,一問便知真相。”
忽律此刻早己方寸大亂,全然失了平日沉穩,聞言連連點頭,立刻命人將剛剛甦醒、驚魂未定的張大帶至房中。
張大臉色慘白如紙,雙腿發軟,一進門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瑟瑟發抖,帶著哭腔,講述被調虎離山、守衛被迷暈、庫房被盡數搬空的始末,一五一十、鉅細無遺地盡數道出。
“頭領大人,屬下所言句句屬實!庫房之內真的分文不剩,所有積蓄、珍寶、軍餉糧草,盡數沒了!您快些回部落主持大局吧!”
聽完詳述,忽律渾身氣力瞬間被抽空,踉蹌後退兩步,頹然落座椅中,眼底徹底失去光亮。
他比誰都清楚這批錢財的分量。
這是有扈氏部落數十年積攢的全部軍餉、糧草與民生開銷。
沒了銀錢,便養不起兵馬、護不住族人;沒了兵馬,偌大的有扈氏部落,便是無爪無牙的羔羊,任人宰割、岌岌可危。
部落百年基業,一朝傾覆,前途盡是黑暗。
忽律閉了閉眼,聲音沙啞滄桑,滿是無力:“靈兒,為父不能再護送你入京了。部落遭此大變,生死未卜,我必須即刻返程穩住局面。”
一旁的蕭驚淵聞言,心頭巨震,暗藏萬般算計。
他眼底掠過一絲極深的慌亂與忌憚。
他如今己然徹底負了秦知韞,失了她的深情與助力,朝堂儲君之爭本就步履維艱、步步兇險。
而有扈氏部落,是他在外最大、最穩固的外援靠山。
若是部落根基崩塌、財力盡毀、勢力衰敗,便等同於斷了他最重要的依仗。
沒了外援、失了摯愛,他爭奪儲位的前路,將會難如登天、希望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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