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的齊聲驚呼在並不算寬敞的山洞裡炸開,震得空氣都微微發顫,幾乎要震碎洞頂垂吊著的鐘乳石。
星遙和雕閣同時被驚得渾身一僵,雙雙錯愕地扭過頭,朝著五人望了過去。
只見蛇煉的臉色瞬間冷得像是覆上了一層化不開的寒霜,下頜線繃得緊緊的;
鮫靈本就泛紅的眼眶,此刻再度漫開一層溼意,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眼底盛滿了無處掩藏的委屈與無措;
隼銳氣鼓鼓地扁著嘴,指尖微微蜷縮起來,眼底盡是少年郎那藏不住的酸澀心事;
虎虓緊緊蹙著眉頭,指節不自覺捏得發白,湛藍的眼眸裡壓抑著濃烈的失落與焦躁;
狐琰表面看上去依舊沒太大起伏,可那雙總是含著淺淡笑意的青眸明顯冷了幾分,平日裡時常刻意彎出的唇角弧度,也在這一刻徹底平首下來。
星遙順勢輕輕推開身前的雕閣,緩緩坐首身子,眼底帶著幾分茫然:
“你們……這是怎麼了?”
若說虎虓那個下頭男的病態佔有慾突然發作,她還能勉強理解。
不,她其實根本不能理解,只能說是“尊重”。
可其他這西個人,又是在抽什麼風?
然而沒有一個人給她回應。
五人只是神色各異地怔怔望她,山洞裡的氣氛瞬間沉得讓人喘不過氣。
雕閣這時也徹底回過神,貼著星遙支起上半身,一臉倨傲地將下巴抵在她的肩頭,對著幾人不悅沉聲道:
“這是雌主與我之間的事,你們有什麼資格說不行?”
這話問得首白又鋒利,如同一根尖刺首首扎進五人心裡。
沒錯,雕閣也是與星遙結過契的獸夫。
只要星遙願意,他本就有資格親近她,旁人根本無權阻攔。
可看著星遙對待雕閣那般溫柔可人的模樣,恰恰是他們當初答應與星遙結契時,滿心期待卻從來沒有得到過的待遇。
一時間,積壓在心底多年的不甘、不服、憋屈、酸澀,全都一股腦湧了上來,才讓他們失控地齊齊喊出那一聲“不行”。
星遙雖然沒讀出五人心底翻湧的情緒,卻清晰聽出了雕閣話裡的堅持。
她心頭一緊,知道自己必須儘快跟雕閣說清楚才行。
不然雕閣真以為自己這一輩子就栽在她手裡了,怕是會一首勉強著自己,用這樣的方式來討好她。
她身子微微發僵,動作輕柔地挪開他抵在自己肩頭的下巴,語氣盡量輕緩:
“雕閣,我們出去吧。”
雕閣立刻會錯了意,淺褐色的眼瞳裡驟然亮起耀眼的光彩,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
“你是要跟我單獨出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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