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師父，我去看看那隻羊化詭！”
沈恪吃著飯突然想起什麼，假裝貪玩端著半碗詭肉跑到院子裡，墨玄仍維持著之前的姿勢，垂著頭靠在石柱上，像一截枯木。
“喂，羊，吃點東西。”
沈恪把碗往他面前一送，語氣惡劣道:“你傷的這麼重，別讓我們做賠本生意。”
墨玄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沒動。
這頭死倔驢。
沈恪心裡暗罵，餘光掃過堂屋裡正在吃飯的師父，師父可沒那麼好的耐心，養廢了首接宰了燒烤，眼皮都不會眨一下。
他把碗往前又遞了遞，壓低聲音威脅道：“快點，你還想不想活了？”
墨玄終於開口，聲音沙啞：“我不吃詭肉。”
沈恪一愣，隨即氣笑了。
“不吃詭肉？”
沈恪蹲下身，湊近了盯著墨玄這張毫無血色的臉:“你現在是什麼？你自己睜眼看看，你渾身上下哪還有半點羊氣兒？不吃詭肉，你想吃什麼？想吃草料？？這地界兒上哪兒給你找草料去？”
墨玄沒說話，只是固執地彆著頭。
沈恪心裡的火蹭地躥上來，一把捏住墨玄的下巴，強迫對方轉過臉來，高聲大罵道：“你裝什麼清高？都變成詭了還端著這副架子，給誰看？”
墨玄掙扎了一下，卻因傷勢太重掙不開他的手。那雙渾濁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些波動，是憤怒，也是別的什麼複雜情緒。
“你以為我想變成這樣？”
“我管你為什麼變成這樣！”
沈恪把碗沿懟到他嘴邊:“你現在是我師父的財產，作為一隻財產，要學會自己增值！！”
墨玄死死咬著牙，就是不張口。
“你他媽——”
沈恪發了狠，一手掐住墨玄的下頜強迫他張嘴，另一隻手抓起碗裡的詭肉就往他嘴裡塞。
墨玄悶哼一聲，拼死掙扎，奈何渾身是傷，根本不是沈恪的對手。
兩人在地上扭成一團，詭肉碎屑濺得到處都是，墨玄被他按在地上，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嗚咽聲，但他始終沒有喊出沈恪的名字。
沈恪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手上動作卻沒停，首到確定墨玄嚥下了那幾塊詭肉，他才鬆開手。
累死了，給倔種喂個飯可真不容易。
墨玄伏在地上，劇烈地咳嗽，抬起眼看他的目光裡滿是怒火。
沈恪抹了把臉上的血沫子，正準備說點什麼，身後忽然傳來師父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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