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沈恪就辦理了出院。
本來馬上就要被押去S區補時長,還是他出賣色相賣萌,詭大哥才勉強同意讓他多待幾天。
曜暉集團一樓大廳。
“你好,我找秦小天。我是他同學,叫沈恪。”
沈恪說著,餘光見沈知宇駐足在大廳裡的一副古畫前,看的十分入神。
“有預約嗎?”
前臺小姐姐打量著眼前這個全身地攤貨的少年,並沒有輕視:“或者其他憑證也行。”
沈恪開啟收款簡訊給前臺看了看道:“沒有預約,這可以當做憑證吧,他還欠我300萬。”
“好的,您稍等,我這就問問秘書辦,不過不確定小天總此刻是否在集團。”
前臺小姐姐拿起內線電話,低聲詢問了幾句後,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沈先生,小天總說他在樓上,馬上下來接您。請您在那邊沙發區稍坐片刻。”
“謝謝。”沈恪點點頭,卻沒有去沙發區,而是轉身走向依舊站在畫前的沈知宇。
“大哥,這幅畫有什麼特別嗎?”
畫作名為《遇仙》,尺幅不小,用的是上好的古宣,墨色蒼潤,筆意悠遠。畫面主體是一片煙波浩渺的湖泊,遠山如黛,近處垂柳依依。湖心,一葉扁舟隨波輕蕩,舟上坐著一位頭戴斗笠。身披蓑衣的年輕釣者。畫者技藝高超,釣者雖只露出一個背影,卻將那獨坐江湖。超然物外的孤寂與逍遙意境勾勒得淋漓盡致。
此畫沒有落款,顯得十分神秘。
“待會你問問你那朋友,這東西能不能送給我。”
沈知宇神情十分凝重:“可以用A級詭器換。”
沈恪從未見過詭大哥露出這種神情,不由多看了幾眼。
“沈恪!”
秦小天從專用電梯裡衝了出來,在他身後,跟著一個約莫二十七八歲的青年。面容與秦小天有三分相似,但氣質卻截然不同。
秦小天衝到沈恪面前,激動地抓住他的肩膀:“你還活著!真的太好了!”
忽悠一個對詭異世界一無所知的普通人換命,對他的良心有著莫大的譴責,這些天他生怕沈恪死在裡面。
秦小天的兄長——秦閔,此時也走了過來,他的目光先是在沈恪臉上停留片刻,隨即不易察覺地掃過始終盯著畫像的沈知宇,眼底掠過一絲極深的探究與凝重。
“沈恪同學,我是小天的哥哥,秦閔。”秦閔伸出手,語氣沉穩而客氣,“小天的事,多謝你。”
沈恪與他握了握手:“秦先生客氣了,各取所需而已。”
“什麼各取所需!”秦小天打斷,一臉認真,“沈恪,我之前答應你的三百萬,一分不會少!不,我再給你加兩百萬!五百萬!咱們這事兒了了,以後你就是我秦小天的鐵哥們兒!”
“錢,我不要了。”
秦小天和秦閔同時一怔。
沈恪抬手指向那幅山水畫:“這幅畫,可以送給我嗎?我大哥很喜歡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