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秦小天徹底愣住，下意識就想拒絕。
但他拒絕的話還沒出口，旁邊的大哥卻伸手攔住了他。
秦閔再次深深看了一眼沈知宇道:“可以。”
“大哥？！”秦小天驚訝地看向他。
秦閔示意弟弟噤聲，然後轉向沈恪笑道：“沈同學救了我弟弟，這份恩情，不是金錢可以衡量的。一幅畫而已，既然令兄喜歡，就拿去吧。至於之前答應你的報酬，我們照付，一碼歸一碼。”
秦小天雖然不明白大哥的用意，但見他態度堅決，也只好順著話頭：“對對對！我的命可不止這個價！畫你拿去！錢你也必須拿著！不然就是看不起我秦小天！”
沈恪看著秦家兄弟，這幅畫已經超出了的“報恩”範疇，不過詭大哥想要，欠個人情倒也值得。
“這……多不好意思。”
他嘴上說著客氣話，臉上露出了真心實意的笑容。
沈知宇此時才將目光從畫上移開，對秦閔微微頷首:“既如此，就多謝秦先生了。”
秦閔心中一凜，態度更加恭謹：“應該的，我這就讓人取下。沈先生，不知今天可有安排，一起吃個晚飯如何。”
“改天吧。”沈知宇輕笑:“今天還有事兒。”
“好的，那今天就不打擾了。”
秦閔讓人把畫取下來，沈知宇單手將畫夾在胳膊下，悠哉悠哉帶弟弟離開了，
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秦小天才湊到秦閔身邊，壓低聲音問道:“大哥，那幅畫可是老爺子當初費了不少心思才弄來的至寶，掛在集團防止詭異降臨的！你怎麼眼睛都不眨就答應送人了？就算沈恪真的……真的替我擋了次災，多給點錢不就完了？”
秦閔眉頭緊鎖，過了一會兒，他才緩緩道:“我查過沈恪的資料，他父母早亡，沒有兄弟姐妹，甚至連好朋友都沒有。”
秦小天猛地瞪大了眼睛，一股寒意順著脊椎陡然竄上頭頂：“沒。沒有大哥？那他剛剛身邊那個是……？”
“沈恪的身份，可能比我們想象的複雜。或者，他捲入的事情，遠超我們的理解。”秦閔的聲音低沉而嚴肅，“至於那個人……”他停頓了一下，斟酌著用詞，“小天，你記住，有些存在，是我們不應該。也沒有能力去深究的。離他們遠點，未必是壞事。”
“今天送出這幅畫，不僅僅是報恩，更是結一份善緣。”秦閔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力道有些重，帶著告誡的意味，“那三百萬，我會立刻安排打給他，一分不少。從此以後，除非必要，不要再主動接觸沈恪。如果他來找你……第一時間告訴我。”
“大……大哥，你看那……”
秦小天的聲音突然變了調，手指僵硬地指向那面空牆。
秦閔心頭一緊，立即望去。
只見那面原本掛著《遇仙》的淺白色空牆上，此刻呈現著一幅全新的畫！
那畫沒有畫框，沒有裝裱，像是直接用顏料畫在了牆壁本身，色彩鮮豔，筆觸甚至帶著幾分童稚的拙趣。
畫的內容很簡單：一隻圓滾滾。毛色橘黃相間的貓咪站在樹枝上，踮著腳，伸著爪子，試圖去夠枝丫上的柿子。
貓咪的表情開心又專注，尾巴翹得老高，畫面十分可愛。
這是一幅貓咪偷果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