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在十八樓,門開的瞬間,喧囂的人聲湧來,與頂層的靜謐形成鮮明對比。
賭場內部裝潢復古奢華,男男女女衣著考究,手持酒杯低聲交談。
角落裡,一張牌桌旁堆起的籌碼像座小山。沈恪看見一個滿面紅光的中年男人大笑著將一把車鑰匙推至桌心,周圍爆發出誇張的驚歎與掌聲。
“張總今天手氣爆棚啊!”
兔女郎們穿著勉強蔽體的服飾在場內穿行,舞臺上一名舞者正將最後一件衣物拋向臺下,引起一陣鬨搶。更遠處,一位珠光寶氣的婦人牽著一個爬行的年輕男子。
沈知宇把黑卡交給前臺兔女郎,取了一箱籌碼,一名侍者走上前幫忙拿著。
“哥……”沈恪有些不適應這種場合,拽住他道:“我不喜歡這裡。”
“玩幾把。”
沈知宇笑笑,反手牽住弟弟的手,走向一張賭桌:“就當體驗體驗。”
“顧少!好久不見!”一個微胖的男人舉著酒杯迎上來,目光掃過沈恪:“這位是?”
“我弟弟,顧恪。”沈知宇說。
男人眼中閃過驚訝,隨即笑容更盛:“原來是小少爺!幸會幸會!來來來,一起喝一杯!”
侍者適時遞上兩杯酒,沈知宇接過,將其中一杯塞進沈恪手裡。
琥珀色液體在杯壁搖晃,沈恪抿了一口,皺起眉,不好喝,喝著有點暈。
牌桌那邊驟然爆發出更大的喧譁。
那位剛剛贏了車鑰匙的“張總”,此刻臉色慘白如紙,他死死盯著手中最後兩張牌,嘴唇哆嗦著,額頭上沁出豆大的汗珠。他對面的年輕人始終保持著溫和的微笑,輕聲問:“張總,還跟嗎?”
桌上堆滿了籌碼、鑰匙、甚至有幾份檔案。
張總的手在發抖,他環顧西周,像是在尋找什麼,最後頹然將最後一張牌扣在桌上:“...不跟了。”
年輕人笑著收走所有賭注:“承讓。”
沈恪看著那個輸掉的男人踉蹌離去的背影,輕聲問:“他會怎樣?”
沈知宇啜了一口酒:“不會怎麼樣。”
“這合法嗎?”
“這不合法。”
沈知宇攬住弟弟的肩膀,笑笑:“但是,在這個世界上只要你地位夠高,即使不合法,也是合法的。”
沈恪抬頭盯著詭大哥,不太懂詭大哥為什麼突然帶自己來看這些。
“這五千萬都是你的,去吧。”
沈知宇把弟弟輕推至桌前。
瞬間,數道目光聚焦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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