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武當山景區在關閉三小時後,重新“營業”。
只不過今天的遊客,只有六人,確切說,是五詭一人。
“好漂亮的雲海啊!”詭小六舉著相機:“大哥!五哥!你們站到觀景臺那邊去!對,就那兒!我給你們拍張合影!”
沈知宇被沈恪拉著站到欄杆前,背後是翻湧如潮的雲海,遠處群峰在雲霧中若隱若現,真如仙境一般。
“一、二、三——茄子!”
“咔嚓。”
畫面定格:沈知宇單手插兜,姿態慵懶,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沈恪緊挨著他,右手比了個標準的“耶”,咧開嘴露出八顆白牙,眼睛彎成了月牙。
陽光灑在兄弟倆身上,溫暖明亮,完全看不出半小時前,這裡曾劍拔弩張,差點變成修羅場。
不遠處,景區燒烤攤前。
詭西和詭三並肩站著,盯著烤架後面瑟瑟發抖的年輕道士。
那道士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手裡抓著一把羊肉串,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那個……兩、兩位……稍等,馬上就好……”
“我們吃的是羊肉串,又不是吃你。”詭西哭笑不得:“你抖什麼?到底專不專業?”
詭三眉頭緊皺,盯著烤架上滋滋冒油的肉串,冷冷補充:“辣椒粉撒得一點都不均勻,左邊這串都快焦了,右邊還沒上色。”
年輕道士真的要哭了。
他入門三年,背經書、練劍法、打坐修行,哪學過烤羊肉串啊!這臨時被長老抓來充數己經夠離譜了,還要被兩隻惡詭質疑燒烤技術——
這真的很地獄好嗎!
“你們這景區,除了看山水還有什麼?”詭西環顧西周,幾個道士正僵硬地扮演清潔工、售賣員、導遊:“光禿禿的,烤串還賣這麼貴,二十一串?搶錢呢?”
“又焦了。”詭三的眉頭皺得更緊,突然伸手,一把將年輕道士扯到旁邊:“算了,我自己來。”
年輕道士人麻了,他無助地把目光投向不遠處一位假裝掃地、實則負責“監視”的師兄。
“看他做什麼?”詭西嘆了口氣:“你們這服務意識太差了,有沒有表演?這票太貴了,一點都不值。”
年輕道士欲哭無淚:“要、要不……我找師兄們給你們舞、舞段劍?”
“可以啊!”詭西眼睛一亮:“能值回兩百六的票價嗎?”
“應、應該……能吧……”道士聲音越來越小。
他趕緊跑去找那位掃地師兄,捱了好幾個爆栗和低聲呵斥後,才哭喪著臉跑回來:
“我師兄他們同意了……等會兒就在廣場表演舞劍,還有御劍飛行……”
詭西頓時高興了,朝遠處觀景臺揮手大喊:“小恪!大哥!快來!有表演看!”
“表演?”沈恪眼睛一亮,拽著興致缺缺的沈知宇跑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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