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又又被盯上了。
“您是村長？”王建國問，同時不動聲色地挪了半步，擋住沈恪。
“是，叫我老白就行。”村長從懷裡掏出一張照片，皺巴巴的，邊緣己經磨損:“這是他去年冬天拍的。”
照片遞到大山手裡，七個人圍攏過來看。
照片上是個三十歲左右的憨厚青年，站在雪地裡，穿著厚重的羊皮襖，戴著一頂狗皮帽子，笑得露出一口黃牙。他手裡拎著一隻血淋淋的羊頭，背景是連綿的雪山。
“這是……”李然皺眉。
“俺們村的習俗。”村長解釋道:“每年第一場大雪後，要宰頭羊祭山神。白三去年負責宰羊，小夥子手穩，一刀就斷，羊還沒覺著疼就去了。”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驕傲，但很快又黯淡下來:“可今年，他上山就再沒回來。”
大山翻過照片，背面用圓珠筆歪歪扭扭寫著一行字：“山神要收人了。”
字跡很新，墨跡甚至有些暈染，像是最近才寫上去的。
“這是誰寫的？”周宇問。
村長搖頭：“不知道，可能是白三自己寫的？這孩子有時候神神叨叨的。”
他伸手拿回照片，重新揣進懷裡。
“總之，找到他。活要見人，死……”他頓了頓:“要見屍。”
“我們會盡力。”大山說:“但需要更多資訊。他常去的採藥點在哪？當天天氣如何？有沒有人看到他上山？他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
村長沒有立即回答，他轉過身，朝村裡走去：“進來說吧，外頭冷，又要下大雪了。”
他走得很慢，羊皮襖的下襬拖在雪地上，幾乎聽不見腳步聲。
七人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沈恪走在最後，餘光瞥見牌坊柱子後面，露出半張小臉——是個三西歲的小女孩，眼睛沒有眼白，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兩人目光對上。
小女孩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細密的、尖尖的牙齒。
然後她縮回柱子後面，消失了。
沈恪收回視線，跟上隊伍。
村長在前方領路，聲音順著風雪飄回來：
“村裡規矩不多……就三條。”
“天黑請閉眼。”
“別吃外人給的東西。”
“還有——”
他頓了頓，回頭，渾濁的眼睛掃過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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